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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琬還在嘖嘖贊嘆。
好看么?是真的好看。
大屏還沒開,主臺離的太遠了,蔣妤同無法更精細地打量他。
此刻的他對她來講更像一個平行世界里的完美尖子生,感慨幾句就過去了,撩不起更多波瀾。
俞琬遲遲得不到她的反饋,用手肘碰碰她:“說話呀阿同!”
“嗯,好看,是很絕。”她雖然這樣說,口吻卻配不上內(nèi)容,有些淡淡。
想起她不怎么關(guān)注人皮相,俞琬勉力將眼神從他身上撕下來,轉(zhuǎn)頭看著她說:“他就是晏朗。”
“就今年中考的大市第二,摸底考年級第一。”
他是晏朗,而非他叫晏朗。兩句話表達一個意思,背后的含義卻大相徑庭。
前者自然而然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說話人默認很多人知道這個名字;后者才是介紹別人應(yīng)有的格式。
蔣妤同果然來了興趣,再一次看向前方。
臺上的人溫淡雅氣,沒太有侵略性。個高的人普遍有些駝背,他沒有。直腰平肩地站著,每一寸動作都符合規(guī)范。
如果不說他的成績是年級第一,蔣妤同會以為他是樂器組第一,馬上就要拎著小提琴拉一曲《沉思》,讓臺下的女生拜倒在他婉轉(zhuǎn)抒情的曲調(diào)中。
“就他?”
俞琬重重點頭,神色莊重:“就他。”
似乎是要配的上他頭頂層層疊疊的耀眼光環(huán),旁人說起晏朗成績的神態(tài)總要嚴肅些,鄭重些,好襯出他無可挑剔的光輝履歷。
蔣妤同忍不住撲哧一笑,“至于嘛?這么嚴肅?提都不能提了?”
俞琬反駁:“那不一樣!”
蔣妤同無奈:“好吧。”
俞琬繼續(xù)八卦:“我今天在貼吧上翻了,他初中同學(xué)有發(fā)帖聊他的。”
“我稍微掃了一下,除了‘向?qū)W神下跪’竟然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晏朗這個人真的是逢考必勝,萬年狀元。”
“他中考不是大市第二么?上頭還有個第一。”蔣妤同挑出漏洞。
俞琬弋她一眼,“別急呀,這不就說到了。”
“這哥數(shù)學(xué)滿分,物化滿分,英語接近滿分,你猜怎么著?”
“語文垮了?”
“沒有!”
俞琬反駁的架勢仿佛偶像被罵,炸毛后又變成一副故作高深的神情。其實滿臉都寫著:快來問我快來問我。
蔣妤同憋笑,順著她的意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tài)。
俞琬很滿意,點點頭說:“他考政史時答題卡破損,正好是反面掃碼的地方。”
“換一張就是咯。”
“據(jù)他同場的人說,當(dāng)時監(jiān)考老師也這么建議。他說反面也就兩題,算了。”
兩題也是題,一分也是分。
蔣妤同哭笑不得:“他還嫌分多?”
俞琬扼腕:“誰說不是啊,結(jié)局就是這么草!兩題十二分,白扔了!今年的狀元也就比他高兩分。”
兩人對視著,都能從對方眼里讀出迷茫。最后只能怨自己境界不夠,理解不了學(xué)神的思維。
學(xué)生時代光成績好傳播的范圍有限,若是附帶些出格操作便會引起廣泛關(guān)注。晏朗因此反而比第一名更吸引眼球。
俞琬不禁有些心疼今年狀元。
六月中考,八月摸底,他狀元的頭銜還沒捂熱就又送出去。
好多人私下里都嘲他這狀元是白揀來的,要不是晏朗出事,哪兒能輪得到他。明明沒錯,成績也貨真價實,卻還能被人壓一頭。
慘也是真的慘。
甚至于晏朗那句“也就兩題,算了。”都比他有關(guān)注度。
這句話一度爆紅校園,還有仿句出現(xiàn):
“也就五分,算了。”
“也就語文,算了。”
“也就這一次,算了。”
周圍人沒少拿這件事打趣晏朗。
“啊——疼。”蔣妤同喊出聲,嘴比思維快。
“想什么呢,去換衣服。”他把一套校服遞給她。
一出臥室就看見她盯著自己發(fā)呆,連他走近都沒反應(yīng),晏朗忍不住敲了她額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