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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妤同摟住他脖頸,在他耳邊吹氣道:“做比說有用。”然后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吐露一個字,繼續道:“我等你。”
僅僅三個字程回就覺得冷水澡白洗了,她簡直是狐貍成了精,上輩子有怨,這輩子非要來禍害他。
他啟唇,舌尖輕觸了下她手心,像給出承諾。
蔣妤同放下手,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墻上掛著的鐘一點點轉著圈,沒有聲音,但蔣妤同卻覺得莫名和心跳相合。程回一手攬著她,一手撫摸她的發,想起她第一次留宿時的情景。
“你經常生病嗎?”
“嗯。”
“今天去醫院了嗎?”
“沒有。”
她上次發燒也不愿去醫院,程回皺眉問:“為什么不去?”
“不喜歡。”她說話的語氣是死板的。
醫院太冷了,什么都是白的,似乎連人的臉都是白顏料做的。人被抬著送進去,自然而然與生老病死連結起來,她畏懼死亡,也畏懼醫院。
程回聽出了她的輕慢,覺得她好像在抖。話還未說出口,蔣妤同便埋頭說:“冷,我好冷啊。”
她低燒退了,身上也是暖的,說冷算不上。但她似乎一直都有病,心里總是吹冷風,寒得她不得不借由別人的體溫來溫暖自己。
程回沒說話,拉過被子裹住她。她以前過的苦不要緊,以后有他。
蔣妤同是個再自私不過的人,她付出一分,別人回報十分她都是會哭的。她要別人百倍千倍的真心饋贈,自己才愿意小心翼翼讓出一點甜。
她這樣的人,活該不討別人喜歡。
低頭就能看到他的手,血凝結了,冷白的皮膚映著黑紅的血,牙咬過的地方發青變紫,有的已經變成淤血。
蔣妤同罕見地生出些愧疚。
她悶悶地說:“藥箱呢?拿來我給你擦擦藥。”
“心疼我?”程回忍不住笑,順著她的視線落在自己手上,微彎了下食指。
蔣妤同眼睜睜看著他剛凝結的傷口又崩壞了,“嘶——”地痛喊出聲,心都揪起來,在替他疼。
看她唇都咬到泛白,程回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可以是夏天的一口冰奶茶,也可以是倦極時的一支煙。他想捋平她聳起的眉,手指剛落下卻回到自己臉上,搭在額前掩住眼睛笑。
蔣妤同能看到他雪一樣的后牙,程回卻還覺不夠。似乎不笑到眼淚崩塌都不足以表達心情。
她是命運的施舍。
天越暗,星星才越顯眼,他是被浸染黑透的人,她像光。
程回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到最后是蔣妤同起身去找的藥箱。
他不說,只笑看她找。她心里眼里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感覺,叫他沉迷。
蔣妤同在臥室柜子里翻出藥箱,然后坐回他身邊。
程回像抱著心愛的玩偶一樣抱著她,一手攬住她的腰,頭側枕在她肩上,蔣妤同用棉簽輕輕觸碰他傷口。
皮肉翻翹著,看起來猙獰可怖。
程回問:“手抖什么?”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蔣妤同眼淚都滾下來,她慌忙抬手去擋。
程回接過她手里的棉簽,干脆利落的涂藥貼創可貼,羞她臉:“出息!”
他口氣淡淡,繼續說:“這算什么傷,程秉文抽我哪個口子不比這大?”
蔣妤同不語,大概猜到了程秉文是誰。一樣姓程,許是他老子。
“那他……為什么打你?”蔣妤同輕聲問,鼻音濃濃。
程回嗤了一聲,將棉簽扔在桌上,說:“忘了。”
是真忘了。他打架程秉文會抽他,他媽發瘋自殺程秉文也抽他,連程秉文心情不好也會抽他。原因多了去了,程回有時候自己都不知道因為什么就惹著他了。
他小時候沒法反抗,后來大了,程秉文再跟他動手他就拼了命的跟他打,打到最后兩人勢必有一個要進醫院。
程秉文狠,但程回不要命。程秉文也怵,叫保鏢按著他打。程回冷冷一笑,那次要不是他爺爺出面,他九成九都要折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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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也可能是下下周)回來寫這本。
我有在寫,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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