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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小姑娘喜歡,他要是小姑娘,他也喜歡。
想到這兒,常護嘴角抽得更厲害,忍住了想抬手抽自己的沖動,強撐著自己最后的厚顏無恥,硬生生把心虛給挺成了理直氣壯,不僅理直氣壯,還抬了抬下巴,一副我不管你聽沒聽見,只要我足夠理直氣壯,那你就肯定沒有聽見的模樣。
背后說壞話被本人當場聽見,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王博衍!
肖玉瓚原本還在笑,看見常護突然轉變的僵硬身姿,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側頭看過去,王博衍正打量常護,瞧見肖玉瓚,眉宇間的冷意才稍微暖了兩分。
“博衍。?!毙び癍戦_口喊他,愣了兩秒后,才站起身來,快步到他身邊站定,有點心虛的沖他笑笑,然后伸手指了指里面的兩個人,“這是我在川渝的伙伴,剛到帝上京,找我敘舊說說話的?!?
王博衍微微頷首。
肖玉瓚指向常護:“這是常護?!?
又指向孟望:“這是孟望?!?
孟望倒是率先站起身來,對王博衍拱手:“叨擾王參將了?!闭f完,一把將常護提起來。
常護也拱了拱手,看王博衍的目光充滿了審視。
而王博衍看過來的目光,似乎也并不怎么友善。
肖玉瓚也不知道常護方才的話王博衍到底聽到了多少,正想說大家一起坐下來說說話,就聽王博衍開了口道:“兆華在外面找人,是你們么?”
肖玉瓚扶額:“應該。。是。”
王博衍看她一眼,大概明白了,明白過后,又看向常護:“姓常,是督察院御史府上的么?”
常護被他說中,雖然心里怪別扭,但還是摸了摸鼻頭,認了:“那是我大伯?!?
“常大人也在找人?!蓖醪┭茏旖枪雌鹨荒ɑ《龋劾锩娴纳裆睿Wo看不明白,但直覺告訴他,這個笑容并不是什么好事將至的意思。
“我大伯也在找我?”常護咽了口口水,“找我干嘛?”
王博衍沉吟了一下,不緊不慢道:“兆華手下有個畫師,每次出門都要帶上,遇上風景極好的地方,或者是恰好碰見喜歡的首飾,都會讓畫師畫下,這個畫師原本是宮里為皇后娘娘御用畫像的畫師徒弟,皇后寵愛兆華,就把這小徒弟賞給兆華用了,這畫師旁的本事沒什么,只一點和他師父一樣,記性很好,抓得住細節,我想,街上發的畫像,或許是你的?”
肖玉瓚站在王博衍身邊,聽傻了。
她還沒聽過王博衍跟她以外的人說那么多的話,他直勾勾望著常護的眼神,像極了。。護食的狼。
這個比喻非常的恰到好處,因為王博衍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走進了屋子里,他稍微擋在肖玉瓚跟前一些,這個姿勢看上去非常的不友好。
但是肖玉瓚完全理解,畢竟。。誰先聽了那種話,想來態度都友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常護終于是笑不出來了,他低聲罵了一句‘我他媽真是服了’,大概是想起了什么,臉色一下子變得視死如歸起來,他看一眼肖玉瓚,臉一下子就垮了:“這個兆華郡主有病吧?!畫什么像?!我是逃犯嗎?全城緝拿?!”
肖玉瓚想了想,在姜寶琴心里,你跟逃犯也差不了多少了。
“要不。。”
她剛想說要不在府上避避風頭吧。
誰知道王博衍似乎知道她要說什么,竟然第一次搶了她的話:“兆華性子一向如此,找不到人絕不會罷休,常大人想必也不愿意把事情鬧大,常小兄弟若是信得過我,我倒是能在兆華和常大人之間說上幾句話。”
常護險些脫口而出一句:“不必!”
可想起他伯父那個和尚一般的嘮叨功力以及自己即將面對的禁足,常護動搖了。
雖然察覺到王博衍說這話的時候笑容特別的詭異,明明離得那么遠,常護還是覺得自己脊梁發麻,但是肖玉瓚顯然對王博衍非常的信任,甚至覺得有王博衍出面指不定真的能救他狗命。
只是肖玉瓚沒想到王博衍居然會主動這么說,她方才還在想,求一求王博衍,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解決的辦法。
肖玉瓚見常護悶著不說話,生怕王博衍下一秒就反悔了,趕緊跑過去拽了常護的手往王博衍這邊拉:“快去快去,現在去萬事能補救,你還真想等你的畫像掛滿了帝上京啊?”
常護嘴角抽了抽,站在王博衍面跟前了,才覺得他眼里面那種深不見底的沉穩和清冷看得人心慌得很。
他舔了舔嘴唇,拿出自己最后的倔強,嘴硬道:“我。。我可不是怕了她,我主要是。?!?
肖玉瓚拍一把他腦袋,打斷他的話:“快去!”
常護齜牙,扭頭又對上王博衍的視線,硬生生把嘴里的話咽回去了,他回頭喊孟望,被王博衍打斷:“就我們去?!?
常護皺眉:“他跟我是一起的!”
王博衍放低了一些聲音:“你大伯訓你,要帶他么?”
常護說不出話,他發現自己在王博衍跟前像是被老虎壓住的豪豬一般,動彈不得,不僅站得端正,甚至還接不上話。
“晚些時候我讓人領他回去?!蓖醪┭芙o出最后的方案,說完后便不再看常護,而是看了肖玉瓚一眼,大概是讓她安心,隨后便朝著外頭走去了。
常護在原地愣了幾秒,實在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發展成這樣的,他剛才還在喝茶,跟肖玉瓚說要好好收拾收拾姓王的,結果剛一照面,就被人家打蛇似的拿了七寸,動彈不得。
反差太大,常小爺覺得自己心臟有點承受不住。
但是承受不住也沒有辦法,他還是只能跟上王博衍,兩人一前一后往府外走,王博衍喚了馬車,率先上去了,常護深吸一口氣,也跟了上去。
剛坐穩,馬車駛動,對面那人便冷了臉,方才在肖玉瓚跟前好歹還有一絲笑意,此時此刻是半分笑意都沒有了,眼中寒冰千尺一般,瞬間就凍得常護打了個寒顫。
“聽說,你見了我要先來一套黑虎掏心拳?”
常護:“......”
“要讓我簽了和離書,連夜帶玉瓚回川渝?”
常護:“......”
“你比我帥,沒人娶她你娶她?”
常護捂臉:“那個。。這個事情吧,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王博衍端正坐著,明明就是非常輕緩的聲音,常護卻聽出了振聾發聵的感覺。
“哦?那便請常小兄弟說說,應該是怎樣的呢?”王博衍的眸子更深了兩分,看常護的眼神非常的不友善。
常護是出了名的肚子沒有三分墨,解釋不如不解釋。
他此時原該能說出點什么,但是馬車里面安靜了半響,愣是連個屁都沒放得出來。
他腦子一片空白,和王博衍對視片刻,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得得得,一人做事一人當,話是我說的沒錯,怎么的吧!”
常護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原本也就是他理虧!
但王博衍似乎聽了他的話后,并沒有打算繼續深究這個話題,他沉默了會兒,突然道:“你與玉瓚,認識很久了么?”
常護怔了怔,完全沒跟上王博衍的思路,下意識的木訥點頭:“嗯,很久了?!?
點完頭,常護又想給自己兩拳。
王博衍往前挪了挪身子:“跟我講講。”
常護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貼緊了車壁,大聲道:“你別過來??!我告訴你!你千萬別過來??!”
王博衍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撩起身后的簾子,一句話沒說,但是常護清楚的聽見了,轉過方才那條街之后,外面似乎格外的鬧騰,王博衍一撩簾子,他更清楚的看見了外面的情況。
果然是一群人拿著畫紙在到處詢問,他常護出行第一日,出名了。
他大伯估計能被他給氣死。
“跟我講講,或者我把你從這里扔下去。”王博衍用一種溫和的聲音說出這句話來,說完之后,他還笑了。
常護欲哭無淚,他覺得自己一世英名,算是栽在這里了。
他哪里還能給王博衍一套黑虎掏心拳,現在明明就是王博衍把他虐得話都說不出來。
常護握緊拳頭,非常有骨氣的認了慫:“大哥,你想聽什么?肖玉瓚掏鳥窩被鳥啄想聽么?要不聽聽追狗怎么樣?人送外號追狗女俠?!?
王博衍重新坐正身子,他認真的思索了一下,道:“跟我講講金平城的那個笑話,是怎么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