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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一靠近,那辰突然直起了身,胳膊繞到他脖子后面勾了一下,吻了過來。
唇上突如其來的柔軟溫潤讓安赫舉著手機僵住了。
那辰摟他摟得很結實,手在他背上用力地撫摸,舌尖在他唇上齒間不斷地舔|弄挑逗著。
安赫本來酒勁兒就沒下去暈得很,這下更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辰把手伸進了自己衣服里,粗暴卻又力道合適地捏揉摩挲。
雖然那辰的目的很明確,就是上床,但這個吻卻讓安赫有些迷茫。
那辰的這個吻幾乎沒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沒有前奏,沒有試探,沒有循序漸進,直接而霸道。
但卻很認真。
不像是只打算跟個幾乎陌生的人上床的感覺。
安赫甚至在他把自己摟緊的瞬間感覺到這是個戀人之間的吻,熟悉而理所當然。
“你手好涼。”那辰松開了他,握了握他的手。
“我喝了酒就這樣?!卑埠照f不上來自己現在的感受,站著沒動,但這個吻真真切切地挑起了他心里的欲望。
他已經很久沒這樣了,身體如此地脫離理智和好惡,渴望跟另一個身體的相互接觸,緊貼,摩擦……
那辰沒再說話,拉著他的手往回走。
“去哪兒?”安赫用手機照著地面問了一句。
“我還想問你呢,你再往前就到后門了,出去就一條路通火葬場,”那辰回手拿過他的手機,把手電關了,“不用這個,摔不著你?!?
火葬場三個字讓安赫后背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不過總算是知道了那辰這個“秘密基地”在什么地方。
那辰對這里很熟,只靠著淡得連面對面都看不清臉的星光,一步冤枉路也沒走,幾分鐘就把安赫帶回了車廂旁。
重新回到暖洋洋的屋里,安赫有些疲憊,坐在充氣坐墊上靠著,不想說話,不想動,也不想再去糾結上床還是不上床的事。
“要睡會兒么?”那辰走到屋子一角,在一臺cd機上按了一下,屋里響起了輕柔的音樂。
安赫看到旁邊還有一臺黑膠唱機和一排碼放整齊的黑膠唱片:“玩得挺專業。”
“我媽的,”那辰脫掉上衣,走到他旁邊坐下了,摸了摸他的腿,然后躺下來枕在了他腿上,又拿了根煙出來點上叼著,“我很少聽。”
關于那辰媽媽的話,安赫沒有再隨便接,之前那個“想殺人的時候”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他不想再惹麻煩。
那辰前額的頭發滑開,露出了漂亮的腦門兒,光滑飽滿,從安赫這個角度看過去,他的臉意外地帶著幾分稚氣。
安赫伸手在他腦門兒上摸了摸,目光從眉毛掃到眼睛,再到鼻子,嘴,最后停在那辰的鎖骨上。
“你脾氣挺大。”那辰往上噴了口煙。
“沒您有爆發力?!卑埠招π?。
“困么?去床上躺會兒?”那辰問他。
安赫轉頭看了看旁邊堆得亂七八糟的床,想起了那天李凡頂著殺馬特腦袋起床時的情形,頓時覺得無比別扭,連帶著覺得這床都殺馬特起來了。
“你要不想做就不做了,放心睡吧?!蹦浅娇此怀雎暎a了一句。
“你這床……也不收拾收拾?!卑埠諊K了一聲。
那辰枕著他的腿笑了半天,坐起來把煙在旁邊地毯上放著的一個小鐵盒里按滅了:“來,參觀一下我的臥室?!?
兩個緊緊挨著的車廂中間,在相同的位置被切開了一個門,那辰打開了那扇門,進去把燈打開了,沖他招了招手。
從這邊幾乎都是黑色的車廂走進那邊,安赫只看到了滿眼的白色,強烈的視覺對比讓他在門邊站了好一會才走了進去。
那辰在他身后把門關上了。
這個鐵皮車廂屋子就像一個墊滿了白色羽毛的小窩。
除了白色的絨毛地毯,茶幾,床,圈椅,這些看得出都是手工制品的東西全都是白色,而且無一例外地都包裹著絨毛,長毛短毛。
而且跟外面截然不同的是,這屋里沒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擺設和物件,干凈清爽,也很暖和。
安赫看到墻上和頂上有不少的管子,估計外面應該還有個燒著火的油桶。
“你……”安赫摸了摸旁邊的圈椅上的厚毛墊子,“怎么保持的?”
“我有時候很閑,”那辰的胳膊從他身后繞了過來,圈住了他的肩,在他耳邊輕聲說,“你可以在這里睡?!?
“謝謝,”安赫正想扒拉開他胳膊的時候突然呼吸一緊,那辰的右手往下滑進了他褲腰上,手指一勾解開他的皮帶,他一把抓住那辰的手,“你干嘛。”
那辰沒說話,又拽了一下他褲子,手滑了進去,隔著內褲輕輕抓了一把。
安赫覺得有不少血直直地沖上了自己的腦袋,有點兒暈,太陽穴跟著心跳一下下炸著,那辰的左手把他的襯衣拉了出來,在他腰上一下下地摸著,呼吸暖暖地撲在他耳后。
“你不說不做么?”安赫把他的手從自己褲子里狠狠地抽出來,轉過身盯著他的臉。
“神經病的話能信么?”那辰笑了笑,低頭兩下就脫掉了自己的褲子,只穿著一條內褲站在他面前,內褲下已經挺起的部位輪廓分明。
安赫沒這么考驗過自己的定力和神智,特別是在很久都沒有做過,還喝了酒的情況下,對面著一個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很合胃口的,幾乎全|裸的男人時。
身體的渴望藏不住,那辰能輕易看到他同樣的反應,一只手開始解他的襯衣扣子,另一只手摸到了他小腹上,一點點探了下去。
安赫輕輕晃了晃,但沒有再躲,那辰觸碰到他的這一瞬間,他把所有的想法都扔到了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