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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劉頭兒突然很敏感,也顧不上安慰陳奎竹了,跟我說,“小鶯病了,你別打擾她!”
第十九章 推演疑團
我對劉頭兒這話特別不解,心說小鶯病不病他怎么知道的?他白天沒跟小鶯接觸,晚上又跟我倆在一起的,哪有機會了解法醫(yī)科的信息呢?
但他這話說的跟命令似的,我也不能不聽,只好打消叫小鶯的念頭。
這波支援在半小時后趕到的,不過他們這些人中好多都是睡眼惺忪的樣兒,一看還沒在狀態(tài)。
我們先找人把陳奎竹送走了,帶他去醫(yī)院治療,剩下的就急忙開工,對現(xiàn)場調(diào)查。
這次來的是個男法醫(yī),跟我們不太熟,話也不多,在取證過程中,全是悶悶的干活。本來我還想聽聽他的分析呢,尤其是對現(xiàn)場血跡噴濺的推斷,看能不能還原當時的場景,但現(xiàn)在一看,靠他是靠不上了。
我們在陳奎竹的辦公室待了一會,也沒啥我們要做的,劉千手就又帶著我倆去了對面,就是朱梓涵的辦公室。
我們沒有朱梓涵辦公室的鑰匙,又聯(lián)系樓下保安,這次跑上來開門的,是我們認識的,他之前一直沒接電話,讓我們心里挺納悶。見面時,劉千手還冷言問了一句,“剛才你去哪了?”
那保安一臉虛汗,指著肚子說,“晚上不知道吃啥了,拉稀拉的嚴重,剛才蹲廁所快半個鐘頭,最后又吃了五片黃連素,才勉強好些。”
我覺得他沒撒謊,這臉色不能騙人,我伸手接過鑰匙,又讓他趕緊回去休息,不然有病了還這么折騰,很傷身子的。
但劉頭兒卻有點古怪,尤其這保安扭頭走時,他還冷冷瞪了這保安一眼。
朱梓涵的辦公室真沒啥可調(diào)查的,我們進去后很仔細的檢查一片,也一無所獲。她的寢室就跟辦公室挨著,而且就隔了一道門,我們隨手把這門打開,又去她寢室瞧了瞧。
別看這只是一門之隔,但變化大了去了,在她寢室里,最顯眼的就是一臺監(jiān)控電腦,上面劃出九個小屏幕,全在直播著。
我們盯著這些屏幕看,有六個屏幕播的是樓梯內(nèi)的場景,我猜應該是小樓梯下面的樓道,另外三個播的是一個小屋子,這屋子里有床有書桌,床上還有凌亂的被褥,但沒人。
我合計著,這屋子就該在小樓梯的盡頭處,弄不好是那黑衣人原本的棲身之所。我很想立刻去看看,卻又不得不壓著這份心思,先把朱梓涵的寢室調(diào)查完。
我們仨分工,對她寢室進行大搜索,我本來有種預感,覺得我們一定能從這寢室搜出啥秘密,可沒想到的是,我們搜出的秘密能這么多。
劉千手那先有發(fā)現(xiàn),他搜了一個小梳妝臺,從一個暗格里拿出兩種藥來——迷藥和蒼蠅水。
迷藥不用說,擄人用的,蒼蠅水是一種針對女性的春藥,我曾聽掃黃中隊的人說過,只要幾滴,就能讓淑女變蕩婦,我是挺反感這類藥的,或許是受這思想的影響,一瞬間對朱梓涵的印像變得極差。
接下來杜興有所發(fā)現(xiàn),他檢查朱梓涵的床時,在枕頭下來發(fā)現(xiàn)一本書。其實我真不知道把它叫書恰不恰當。沒有書名,封皮用的老式牛皮紙,里面還全是豎版的繁體字,寫的密密麻麻的。
劉千手捧著它讀了一小會,我在旁邊瞧了幾眼,我是沒看明白啥,但劉千手竟然讀懂了,最后嘆了一口氣跟我們說,“這是邪術,講的是房中術、陰陽平衡的東西,或許這就是朱梓涵帶著那黑衣人專門強奸人的犯罪動機吧。”
我聽完頭皮都有些發(fā)麻,按之前的理解,淫樂殺人狂有特殊的性愛好,喜歡用一些獨特甚至是血腥的途徑來滿足性欲,可這本書的出現(xiàn),分明告訴我,他們這類人的淫樂愛好,遠不止我們面上理解的這么簡單。
最后我在搜查時,也發(fā)現(xiàn)了一個假發(fā),是紅色的,這個就不用多說了,一定是朱梓涵在犯罪時喬裝打扮用的。
我們又往樓下走,去了那小樓梯的盡頭。
之前在監(jiān)視屏幕上看這里的環(huán)境,我沒覺得有什么,但真等設身處地來到這時,我發(fā)現(xiàn)這里好壓抑,還有一種潮濕的冰冷感,刺激的我想從骨子里往外的打顫。
我們在這小屋子里也搜了半天,但除了找到一個魔方外,再無其他收獲。這魔方跟陳奎竹辦公室發(fā)現(xiàn)的那個幾乎一模一樣,包括每一面的圖案。
我看著魔方有些釋然,也有些愧疚,覺得我們真是冤枉陳奎竹了。
這案件發(fā)展到這兒,似乎一切都明了化了,但細細琢磨一番,仍有好幾個疑點。
兇手奸尸時,為何要咬人呢?那第一具發(fā)現(xiàn)的女尸身上帶著符箓灰燼,當時還讓我們誤以為是肖璋作案,難道這是巧合么?還有小怪人跟朱梓涵兩人到底是什么關系?這都有待解答。
我把這些疑點跟劉千手念叨一番,劉千手沒急著跟我說什么,但他特意給看管小怪人的線人打了個電話,讓他從小怪人身上弄點血,送到警局化驗dna。
這一通忙活完之后,都快天亮了,我們仨可是實打?qū)嵉恼垓v一晚上,尤其還在影壁山跟匪徒搏斗一大通,看著法醫(yī)他們還沒要走的趨勢,我們仨熬不住,先悄悄的匿了。
我們先回的警局,拿著一套干凈的衣服就近去了一個澡堂子,不得不說我們實在太臟了,不去澡堂大洗一頓,根本就除不盡這一身臟泥。
而且洗完后我們就在澡堂的休息大廳全睡下,這樣一直到中午,劉千手電話響了,才把我們吵醒。
這是警局同事打來的電話,他告訴我們,陳奎竹昨天送到醫(yī)院后就昏迷了,現(xiàn)在剛醒,狀態(tài)也恢復正常了,問我們要不要去問問話。
這還用說么?我們都顧不上好好搓頓飯,急忙鉆出澡堂子,隨便買點面包牛奶,一邊吃著一邊開車往醫(yī)院趕。
陳奎竹現(xiàn)在的樣子有點慘,腦袋上包著一大堆紗布,正躺著掛水呢。看我們進來,他很客氣的笑了笑,又連聲跟我們說謝謝。
自打排除他的嫌疑后,我對他的態(tài)度也發(fā)生不小的變化,也沒了提防他的心理,我們圍坐在他旁邊,跟聊家常一樣的說起來。
這期間陳奎竹說了昨晚的情景,跟我們猜測的差不多。接著他又連連嘆氣,說朱梓涵是他從香港那邊帶來的手下,辦事有效率,為人很認真,這讓他特別欣賞,只是朱梓涵還有個怪癖,喜歡裸體健身,按她的話說,裸體健身能在鍛煉時讓身子與空氣完全接觸,保證機體的新陳代謝。
可千盛處在繁華地段,哪有機會能讓朱梓涵裸體健身呢?不得以之下,陳奎竹把小樓梯下面的地下室騰出來,給朱梓涵當了她私人的場所,這也算是對這個秘書的特殊照顧吧,但沒想到朱梓涵說的裸體健身是假,養(yǎng)個變態(tài)是真的,也怪他一時失察,才釀成這一系列的慘劇。
陳奎竹的口才很好,把這事說的特別形象與生動,很能引起我們的共鳴,杜興聽完先罵了幾句,我又接話安慰陳奎竹。
我們本來是要問話的,現(xiàn)在卻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成專門安慰人的了。
劉千手偶爾意思一下的笑了笑,但并沒多說啥。陳奎竹的身體還很差,又聊了一會后,我們就主動告辭,出了醫(yī)院。
等回到警局后,劉千手又問了小怪人dna的事,按法醫(yī)那邊傳來的報告看,這小怪人竟然跟黑衣人是父子關系,而雷雨顏的孩子也是,換句話說,在dna這項證據(jù)面前,黑衣人的罪孽是推不掉了。
我以為這案子也該結(jié)了,雖然還有幾個疑點,但罪犯已死,是再也調(diào)查不出啥了。
但劉千手不提結(jié)案這事,反倒有意把這案子往下拖延。
其實這案中涉及了陳奎竹這類的名人,如果真要公開報道出去的話,壓力一定很大,劉千手拖是拖不住的。不過好在這事壓下來了,連那些堪比狗鼻子的小報記者都不知情,上頭也沒特意催促什么,這就遂了劉千手的心愿。
這樣又過了一周,本來這一周沒啥大事了,到下班期間我們也該能放松的喝點小酒了,劉千手卻給我們下了明令,二探組全面禁酒,我和杜興雖然不理解,也只能硬憋硬抗了。
而且沒了酒局,我們也沒啥興趣搞聚餐了,下班后就各回各家。
這一天下午,又快到下班時間了,我都收拾好了,正琢磨晚上吃啥呢,劉千手從他辦公室出來了,走到我倆這說,“今晚加班,咱們出去辦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