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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這都經過篩選了,但我看著還是眼花。而且我聽別人說過,項鏈這東西,不能只看,擺在柜臺里是一個樣兒,拿出來戴在人身上又會是另一個樣兒。
我又看了看杜興,他長得白凈,尤其那臉蛋和脖頸不比女人差哪去。我跟他說,“大油啊,不行你戴戴試試,我在旁邊看幾眼,看實際效果咋樣。”
杜興應一聲,這就戴起來。我倆是真沒在乎,但那售貨員笑了。其實細想想也是,我倆來買項鏈,又這么當場一個看一個試的,很有亮點。
還沒等我倆選出中意的呢,打旁邊走過來一個男子。這男子很帥氣,也很有風度,我形容不出具體什么感覺,但能品出來,他絕不是本地人,倒有種港臺商人的氣質。
我們雖然頭次見面,但他也不跟我倆外道,笑著問,“兩位朋友,你倆挑項鏈是要送人么?你可以把你朋友的相貌形容一下,我或許能幫得上忙。”
他是自來熟了,但我和杜興不行。杜興冷眼看著他,一邊摘項鏈一邊說了句,“朋友,我們自己挑就可以了。”
我倆這是有警惕的心理,不過那售貨員一句話把我們這心理消除了。她略帶緊張的跟這男子問候一句,“陳總好!”
我明白了,合著這千盛百貨是他管的。這可是大老板,而且還是近一年多烏州市的名人,沒想到我倆這么意外能跟他相遇。
我看過一篇報道,是對他的專訪。這是個香港人,叫陳奎竹,剛來烏州市接管千盛沒多久。不過他人真不錯,做了很多公益活動,還捐過幾次款,幫助孤寡老人呢。雖說他這么做也有炒作自己、給商場打廣告的嫌疑,但不管咋樣,也算是善舉。
既然知道身份了,尤其還是個大腕,我倆也就沒必要跟他保持這么遠的距離了。我先客氣的跟他聊幾句,又把劉千手前妻的相貌形容一番。
陳奎竹聽得很認真,聽完還特意琢磨一小會。我發現他這老總當得不簡單啊,對珠寶首飾的柜面也這么熟悉。他走到一個柜面前,指著一條項鏈說,“這款絕對適合,而且咱們今天遇到算是緣分,這項鏈你們要想買,我給你們打最低折扣吧。”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攤上今天這事是好是壞。我和杜興是買了一條最低折扣的項鏈,但這條項鏈打完折也都小四千塊錢了,我倆又不得不多湊份子。
陳奎竹是過來巡場的,也沒時間跟我倆多說話,打個招呼又走了。
倒不能說我瞎捉摸。剛才跟他接觸時,因為他是名人,我心里有點小激動,等這勁兒過去了,我又有了一個想法。
我和杜興都買完項鏈了,正往電梯那走呢。我趁空跟他念叨幾句,“大油,這陳奎竹可是剛來咱們烏州市一年多,那兩起慘案也是這期間發生的,你說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么聯系呢?”
杜興被我說的猛地站住腳步,看樣是想好好琢磨琢磨。不過沒多久他就搖頭了,回答我,“不能,劉千手是跟咱們說過,淫樂殺人狂中有精英型的存在。但就算咱們這次真攤上這類的兇犯了,也絕不會是陳奎竹。你想啊,這爺們得多有錢?他要想玩女人,要什么樣的沒有?可這兩起案子里,受害者的生活條件都不好。他還總做公益活動,剛才對咱們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不會是那種欺負窮苦家女孩的人。”
被杜興這一解釋,我一想也對。陳奎竹要真想犯案,選擇面多了去了。甚至往不好聽了說,這年頭只要錢到位了,弄不好都有腦袋銹住了的女孩主動找他,只要留條命,隨便陳奎竹怎么淫樂。而且我們也有這次奸殺案兇手的素描相,那么猥褻,跟陳奎竹也不沾邊嘛。
我暗笑自己太敏感了,又把這事拋在腦后。
我跟杜興一起來到電梯前,可也不知道咋了,這電梯就停在一樓不上來,估計下面有人搬貨。我們現在在六樓,我一合計也不太高,就招呼杜興走樓梯算了。
我倆也沒那么急,溜溜達達往下走。這樓道很靜,而且還是陰面,弄得這里挺陰冷的。我置身其中,身子有些莫名的難受。
我沒細數,估摸我倆下到二三樓的時候,這樓道里出現一個小門。門上面掛著牌,寫著千盛員工專用。
我明白這意思,是說這里面也有樓梯,但這樓梯通往的是千盛員工的辦公區。
我倆不是千盛的工作人員,而且只想回警局,當然對這小門里啥樣兒不感興趣。只是在我們經過小門又往下走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一聲噠噠響。
這噠噠響怎么形容呢?就好像衣服的拉鎖頭不小心撞在樓梯鐵把手兒時發出的聲音一樣,還特別的輕。
杜興走在我前面,正頭也沒回的跟我說話呢。他倒是沒在意這聲噠噠響,但我有點敏感,因為這樓道里就我倆,我倆衣服的拉鎖頭也都沒撞在樓梯的把手兒上,那這響聲怎么來的?
我猜會不會是那小門里要出來人啊?他靠近小門時不小心弄出這聲音了?
我純屬好奇,扭頭看了一眼。不過就這一眼,我一下嚇住了。
那小門是個玻璃門,在門里正站著一個小怪人。就跟我在胡同里見過的那個一模一樣,他依舊帶著豬八戒面具,冷冷的望著我。
在我扭頭看到他時,他還嗖的一下跑了。
第九章 禁區
我壓根沒料到會在這種場合遇到小怪人。看他逃了時我先一愣,接著罵了一句扭頭就追。
杜興不知道發生啥了,但他反應很快。我還沒跑幾步呢,他就趕了上來,還當前把小門推開。
我倆擠在門口往里看著。這里面的樓梯很窄,通往下方的樓梯上被安了一排鐵柵欄,都已經上鎖了。那小怪人要是往這逃,根本逃不過去。
這么一來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往上跑的。
我指了指上方,把剛才那一幕簡要跟杜興說一下。杜興聽得直皺眉,還問我,“你確定沒眼花?”
也不怪他這么問,我們只是來百貨買禮物,哪能這么巧竟陰差陽錯的遇到兇手呢。
其實我也拿不定主意剛才是不是眼花,尤其現在無憑無據的,根本不能確定那小怪人在小門兒前待過。
不過我倆可以查嘛,他不上往上跑的么?我倆就順上往上追,不信逮不住他!
杜興在前我在后,我倆沒敢上的太快,先以警惕小心為主。等我們又往上走了幾層時,突然間,上面傳來噠噠聲。
這噠噠聲跟我剛才聽過的一樣,這讓我信心大增。我心說這小怪人挺狂呀,明知道我倆追他,還有閑心故意弄出響來,就怕我倆追不上他是不?
而且光憑這聽一聽,我能大體判斷出,這聲音離我們不遠。我們沒敢靠著樓梯把手兒,反倒都貼著墻往上走了。雖然我倆衣服都被蹭臟了,但我們的視野面能更寬,出現啥岔子也能提前應付。
我有個猜測,憑這小怪人身手這么敏捷,動作這么快,我覺得他不像個孩子,弄不好是侏儒這類的人。
之前我還覺得這怪人不厲害呢,但接觸兩次后,我忽然有種感覺,這侏儒不能小瞧。
等我倆又轉過一個彎以后,樓梯上出現一個女人。這女人一身正裝,打扮的很潮也很有氣質,一看也是外來人口,弄不好又是港臺那邊的。
她正靠在樓梯上吸煙呢。尤其她戴著手鏈,手正靠著樓梯把手兒隨意的晃悠呢,那手鏈撞在把手兒上,發出噠噠聲響。
她看到我倆后就把眉頭擰了起來,略帶質問的說,“你們是誰?這里不讓外人進不知道么?”
雖說她語氣不怎么好,但說的在理,我倆擅闖“禁區”,確實有點不地道。
杜興是很橫,但也分對什么人。這次我們站不住理兒,他也不好意思發脾氣。
我接一句話,問她,“你剛才見到一個帶著面具的小人從這里經過么?”
那女子一聳肩表示回答了,接著她又對我們連連擺手,那意思讓我倆趕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