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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陸續(xù)采集證據(jù),忙活到天黑才收隊。我發(fā)現(xiàn)整個警局都對鉤舌案很在乎,當聽到我和杜興把兇手抓住了時,整個警局都炸鍋了,甚至這都過了下班點了,也沒有人回家,都聚在審訊室門前,我們要連夜對李二進行審訊。
李二是我倆抓的,這審訊的活兒當然也落在我倆頭上。其實我工作都一年多了,在審訊方面也算個老鳥了,可這次邪門,一看審訊室外面這么多人,我心里有點打怵,總覺得自己不是在審訊,而是去舞臺演出。
小鶯看我過來,還笑著開了句玩笑,問大家,“用不用我去買點爆米花和可樂呢?”
其他同事都笑了,我卻被弄得更不自在,尤其聽人說,副局也馬上趕過來。
我發(fā)現(xiàn)我在這緊張,那李二倒挺悠閑,尤其我和杜興進去后,他正晃悠著身子,跟個痞子似的哼著歌呢,看著我倆還來一句,“坐啊!”
我心說你個娘艸的,敢情他這架勢倒成了考官了?杜興沒給他好臉,扭頭看了眼監(jiān)視窗,跟李二說,“小爺們,你再這么嘚瑟,我就把窗簾拉下來,信不信我一拳就能讓你滿地找牙?”
杜興的眼神很可怕,李二被嚇住了,我發(fā)現(xiàn)也只有杜興能震住他了。
這么一來,氣氛終于回到正軌上,我倆坐好后,我也不拐彎抹角,問了句,“你為什么要殺人?”
李二沒想嘚瑟,但也咧嘴笑了,這根本不是我認識那個同學了,他拄著桌子說,“殺人?需要理由么?我喜歡那種快感,喜歡親手把男人的棒子和舌頭割下來的感覺,唰的一下,那里還呼呼往外冒血,多美啊!”
我被他形容的直惡心,他又不理我了,扭頭看著杜興,問了一句很古怪的話,“你竟然不認識我了?哼哼!我是bear啊!”
杜興聽完一臉驚訝的樣子,我卻迷糊起來,心說什么bear?那不是英文熊的意思么?他倆在對暗號?還是說這是李二突然來的一句冷笑話?
李二沒讓我迷糊太久了,他又說,“杜警官,你玩cs的水平真高,是技術流,可你不知道吧,我用是作弊器才跟你勢均力敵的,你還真傻,在qq上加我好友了,要探討技術,我偷偷給你中了木馬你都不知道,嘻嘻,那木馬很有趣的,偶爾在晚上,會讓你電腦屏幕紅一下,你被嚇到了么?”
夜里詭異的紅光可是我一塊心病,我一直合計是怎么回事,沒想到被李二一說,原因竟然這么簡單,換句話說,杜興家里的電話,還有警局的電腦,都因為他玩cs而中毒了,晚上又不關電腦,這才導致的紅光。
李二貌似想折磨杜興,或者讓杜興出丑,他也不避諱,對著監(jiān)視窗喊了一句,“外面有長官吧?我檢舉哦,杜警官在單位打cs。”
我急忙把話題搶回來,打心里還合計呢,副局這時候可別來啊,不然被他聽到,杜興保準挨頓罵。
我繼續(xù)問正事,為何他會在酒店里寫滿孔字?
李二回答,而且他這么做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看我們不爽,不就一個刑警探組么?破了個案子就在烏州城露臉還上了電視了,他差哪了?他那腦瓜服過誰,索性就借著殺人的機會跟警局斗智斗勇起來。
在李二剛回答完這個問題時,監(jiān)控室的門被敲了敲,有人叫我倆。
我和杜興先停止審訊,走了出去。叫我們的是副局,他臉色有些不好看,倒不是說他較真杜興玩cs的事,而是他覺得我倆跟李二有些熟悉,讓我倆去審訊不太合適了。
他又叫了別的探組的兩個警員頂替我倆的位置,這么一來,我和杜興“下崗”了。
其實副局也真說對了,剛才我審訊李二時,后期心境不穩(wěn),總有種被他帶著跑的感覺,現(xiàn)在不審了,或許是件好事。
我也沒其他同志那么大的興趣,有閑心看這次審訊,我和杜興都回了辦公室,一邊休息一邊等結(jié)果。
這次審訊耗費兩個多小時,那兩個負責審訊的警員也很專業(yè),很快把筆錄整理好,還特意給我倆送來一份復印件。
我和杜興一起看著,李二交代的很清楚,把當時案發(fā)的經(jīng)過說的明明白白的,如何假冒女子逗那兩個色狼開房,如何在酒里下迷藥把他倆弄暈,又如何喬裝離開現(xiàn)場的。
看著這筆錄上的邏輯,我覺得這案子沒太大問題了,尤其這李二,他相貌比我之前認識他時,美了不少,估計是特意做過整容,雖然比那個網(wǎng)絡美女差一下,但打扮一下,當個偽娘,想泡色狼還是不成問題的,尤其他的下巴,沒想到會整形到這么美。
本來案子告一段落了,我和杜興的心都落底了,也該回家睡個好覺了,但我倆都惦記劉千手,別看夜了,我倆還是帶著相關資料去找他,想跟他分享一下。
這幾天不見,劉千手精神很多,都能半靠在床頭看電視了,我倆來時他還在看蠟筆小新,甚至還笑的咯咯的,不過一提到正事,他又嚴肅起來。
我倆把資料念給他聽,詳細的把逮捕過程說了出來。
我本意是來給劉千手帶好消息讓他高興高興的,但沒想到他聽完眉頭皺起來了。
我心說這咋回事呢?杜興也順帶問了一句。
劉千手嘆了口氣,失望的望著屋頂,回答說,“逗比,一警局的逗比!你們難道就沒想想,這個李二的殺人準則是什么么?別跟我說他天生喜歡殺人,這是謊話。”
我琢磨起來,被劉頭兒這么一說,我也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劉千手又費力的拿起李二照片看了看,搖搖頭說,“這李二的眼神沒那么大的殺氣,槍狼,你平時眼光也挺準的,這次竟然沒看出來,哎,一定被樂樂這個女人影響到了吧。”
槍狼哼了一聲,但沒否定。
我也懂劉頭兒話里的意思,杜興亡妻那件事,一定給他造成不小的打擊,樂樂這次亡夫,尤其還總在他面前哭訴,一定影響了他該有的判斷力。而話說回來,要是劉千手這解釋是對的,我有個很不好的猜想,我們抓錯認人了!
第十七章 真假羅剎
我覺得形勢已經(jīng)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如果我們真看走眼了,逮個假羅剎回來,那這么一耽誤,真羅剎得到消息,很有可能逃之夭夭,我們這一陣的心血,可都白費了。
這時候還得靠劉千手支招,雖然他在醫(yī)院養(yǎng)傷,但出出點子還是可以的。
劉千手說,其實對李二的懷疑也都是他的主觀猜測,現(xiàn)在我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對李二驗明正身,排除真假羅剎的可能,接下來再考慮怎么繼續(xù)挖線索。
我記得君勃酒店的那兩個收銀員見面真羅剎,我們把她倆約過來看一眼不就得了?但劉千手覺得光靠這個不保險,收銀員一天面對的陌生人太多,她們偶爾記不住也是很有可能的,他又提到了那具女干尸,按他的經(jīng)驗,這看似不是重點的干尸,才是了解李二的關鍵,換做是誰,哪怕他再變態(tài),也不會把一個干尸放在地窖里存幾年。
我和杜興被劉千手指點后即刻行動,雖然現(xiàn)在都半夜了,但我們早就習慣在夜里工作,而且我還給小鶯打了電話,希望她也能熬夜開工,對女干尸進行尸檢。
小鶯很敬業(yè),當即點頭同意。我發(fā)現(xiàn)我們挺幸運,我按照經(jīng)理留的名片給酒店打了電話,沒想到今晚當班的就是那倆收銀員。
我和杜興開個車,把她倆接了過來,不過她倆也有要求,只在審訊室外面看看,絕不會跟李二面對面的接觸。
這要求當然沒問題,而且就算她們不說,我也會這么做的,也算是保護證人的隱私吧。我們來到審訊室門前時,發(fā)現(xiàn)李二正趴在桌子上呼呼睡著。
杜興本來哼了一聲,就勢要進去把他弄醒了,但他都摸到門把手兒了,又突然停在那里。我問杜興咋了,咋不進去?
杜興說,“這李二現(xiàn)在是個爺們,沒男扮女裝,辨認起來會增加難度的,我去拿點東西過來,給他裝扮一下。”
我懂杜興啥意思,想要讓李二化妝當偽娘,本來我覺得這么對李二有點殘忍,其實這也跟我心態(tài)有關,我一直覺得爺們就是爺們,為啥要裝女人呢?而且古代人的觀點更是對偽娘比較反感,就像三國時,司馬懿就給諸葛亮寄了一套紅妝,以示羞辱。
可這也得什么情況,現(xiàn)在很特殊,杜興這么做,出點發(fā)還是可以理解的。
我也沒攔著他,他一扭身去了法醫(yī)室,把那些假發(fā)還有化妝品抱來一堆。
我事先沒多想,當望著這些瓶瓶罐罐時,一下愣住了,我心說那倆收銀員肯定不會去給李二化妝,而我和杜興也沒用過這種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