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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滿意了,笑聲也變了,嘻嘻幾聲。我發現他也不想樂樂了,問了聲好扭頭就走,那下樓梯的速度,要是不認識的,保準以為這小子彩票中大獎了現在要去兌獎呢。
我有種直覺,我倆這錢要打水漂。但無所謂了,總不能要回來嘛。
杜興緩了緩情緒,走到門前,這次輪到他敲門了,而且他還喊了一句,“樂樂,是我!”
這次門開的挺順當,樂樂哭的那個慘啊,好不夸大的說,都快以淚洗面了,她見到杜興忍不住喊了一句杜哥,還一下撲到他懷里。
我看到這一幕都不知道說啥好了,心說完了完了,杜興可算被帶到漩渦里去了,他跟樂樂之間到底是友情還是愛情,真是捋不清了。
但杜興人很正,沒借機占啥便宜,像兄長一樣安慰著樂樂,把她帶到屋里。
我一時間倒成了個閑人,我一合計得了,自己去廚房燒點水吧,給大家喝喝潤潤嗓子。
最后在杜興的勸說下,樂樂穩定下來。我們仨還這么定的,樂樂睡里屋,我和杜興睡在客廳,今晚就不走了。
這一夜我睡的不咋好,樂樂家是老房子,尤其這客廳里,夜里總有小強光顧,我睡個覺還得時不時醒來打蟑螂,那罪受的一言難盡。
但樂樂也理解我倆的苦心,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悄悄下了樓,給我倆買了早餐,甚至還帶回來一份報紙,那意思讓我倆邊吃早餐邊看看報紙解悶。
可這報紙哪是解悶的,我剛看頭版,就被一條新聞嚇住了。雖說不是頭版頭條,但這標題太狠了。
“近日我市發生一起鉤舌兇案,警方正在全力偵破。”
我有種想罵人的沖動,心說這是警局哪個逗比跟報社聯系的?這是啥好事么?還登報紙了,難道想引起廣大市民的恐慌么?尤其在內容上,不僅把案發現場男尸的慘狀全說了出來,還給這兇手起了個外號,叫鉤舌羅剎,更惡心的是,這則報道的記者,也把警察給丑化了,文筆間隱隱透露出警察的無能來。
杜興看完連眉頭都皺起來了,氣的直罵娘,本來一頓不錯的早餐,我倆卻沒好好享受到。我覺得,這報道無疑讓舌頭案升級了,哪怕今天我們把那兇手逮住,立刻用槍子把他崩了,也不絕不能挽回這報道來帶的負面影響。
我倆騎摩托往警局趕,我還特意把報紙帶著,可這報紙帶不帶的用處不大了。剛一進警局,我就感受到了所有人都在壓著怒火,有些嘴碎的,聚在一起討論,有些不愛說話的,雖然悶頭干活,但根本不在工作的狀態上。
我倆急忙上樓,不管咋說,這是二探組接的案子,有啥事還得找劉頭兒一起商量。
劉千手明顯剛發完脾氣,叉著腰站在走廊里,手里捏著手機,我留意到他手指尖都捏白了,真怕他再這么用力下去,手機都被捏壞了。
按說他正在氣頭上,我不該打擾才對,但這得分什么事,我指了指報紙,問劉頭兒咋辦?
劉千手哼哼幾聲說,“我剛跟這家報社確認過,這則報道根本不是昨天他們定版的內容,換句話說,有人私下把內容改了,專門針對我們。”
我都快聽愣了,改報道?這得什么人能做到?而且按現有情況來分析,能改報道的無非是鉤舌的兇手,畢竟這么一來只對他有利,可這個殺手有這么大的人脈甚至是能量么?
劉千手跟我倆說了他的計劃,這報紙已經賣出去很多了,就等于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現在能做的,就是極力挽救,一方面讓報社那邊加快把沒賣出去的報紙全收回回來,另一方面,他也會調動所有線人,去散播一個消息,讓市民以為這報道被夸大了好多,實際上沒那么嚴重。
我覺得劉頭兒這辦法不錯,本來我和杜興今個兒還要去跑片兒,收集證據,被這報道一弄,我倆又不得消極低調一些,這家報社是能配合我們了,但不代表其他報社不會蠢蠢欲動,尤其那些小雜志小刊物,他們就指著一些八卦新聞來人氣呢。
劉千手讓我倆今天就在警局里辦公,對舌頭案的調查,他安排幾個便衣來跟進。
這一天,是我來警局后過的最難受的一天,以前遇到大案子,雖說案情進入僵局會讓我一度難受,但那也是讓我頭疼而已,這次我是徹徹底底的心累了,而且我雖沒說出來,心里卻一直合計著第四人的話,這案件到底跟劉千手有什么關系?
第八章 鉤舌羅剎
我是硬生生熬到下班的,杜興擔心樂樂,就提前走了一會。
下班后,我合計好一會兒,還是那句話,我真不想管樂樂的事,但沖著杜興面子,我又讓自己妥協了。
我去買了點熟食拎著,騎個摩托往樂樂家趕,雖說明知道樂樂肯定會做飯,我買這熟食意義不大,可我總不能空手過去吧。
在路上時,我電話響了。我覺得現在的自己,都有點神經兮兮了,一聽電話鈴聲,以為是第四人的呢。但拿起來一看,是劉頭兒的來電。
這電話不是啥好事,他告訴我,剛接到報案,有一個住宅發生命案,死者被鉤了舌頭。
我聽完恨得牙癢癢,心說這尼瑪真是禍不單行,在這風口浪尖上,兇手又開始作案了。
我一調頭,加快車速往現場趕。這次我來的不算晚,趕到時劉千手還沒來呢,但杜興來了,正在樓下跟居民問話。
我停好車湊到他身邊,問現場什么樣兒。杜興沉得臉并沒多解釋,反倒一招手,帶我迅速往樓上跑。
這命案發生在四樓,有一點出乎我意料,死者是個老太太。
她就蜷著身子躺在客廳里,嘴巴那血糊糊的,別說舌頭沒了,連嘴唇都少了一大塊,露出一小片黃牙來。
她身上也挺凌亂,但不是被強奸的感覺,她應該跟兇手搏斗過,導致衣衫不整。
這次來的法醫不是小鶯,而是新來警局的一個小伙,我都不知道他姓啥,但他挺積極,拿著相機咔嚓咔嚓照著,旁邊還有痕跡專家在尋找鞋印這類的線索。
我都不知道該說啥好了,反正按現場這些跡象來看,鉤舌羅剎沒針對性人群,是老爺們也殺,老太太也殺,難不成又是個縱欲型殺手么?
我一想到縱欲這倆字,心里只砰砰跳,江凜城兄弟多厲害,我再清楚不過,這次要是還遇到這種狠角色,那可有我們罪受了。
順帶著我也想了想劉千手,不過一有懷疑他的念頭,我就止不住的把注意力轉移。
這時候走廊里傳來咚咚的腳步聲,劉千手喘著粗氣跑了上來。可剛一到現場,他望著這老太太突然笑了。
他笑聲很怪,尤其看了我們這些人后,他笑的更加歇斯底里,還一下依靠在門上。
我真搞不懂劉頭兒咋了,問了一句。
劉千手也沒回答我,他蹲在門旁邊瞧了瞧門鎖,又毫無顧忌的向老太太尸體走去,一屁股坐在她旁邊。
他這舉動是犯忌諱的,法醫還沒弄完證據,他這么一坐,無疑是搞破壞了。
那法醫不敢跟劉千手說什么,就干站在旁邊,一臉尷尬樣,杜興沒這顧忌,對劉千手喊了一句,“你快出來!”
劉千手發火了,不過不是針對杜興,他望著我們這些人,提高聲調,幾乎拿尖尖的嗓音吼道,“老太太!這他媽死的是個老太太啊!”
隨后他又指著尸體跟杜興問,“槍狼,我問你,你要殺這個老太太,幾招能搞定?”
杜興被劉千手這態度弄得有些不習慣,不過他還是回答了,先冷冷看著這尸體,又伸出一個手掌說,“憑我?一個巴掌就能扇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