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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倆走的不快,而且一點警惕性都沒有,我心說這挺好,我們就保持這個距離,看看這對母子到底干啥去。
但沒等我們跟出去多遠,劉千手一把將我拽住了,還抬頭往天上看。
我發現遠處的天上,又出現了那只黑色烏鴉。這破鳥也沒少讓我費心,它的出現預示著有事發生。
我剛才還懷疑那對母女呢,現在卻又一轉觀念,擔心起她倆的安慰來。
這倒不是說我嚇唬自己,她丈夫和婆婆全死了,雖然還沒調查出來兇手殺人的動機,但她被兇手盯上,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
我催促劉頭兒加快腳步,實在不行叫支援也行,不管咋地,得先保證這對母女的安全才對。
劉千手卻搖搖頭,還帶我返身離開。給我感覺,他見到烏鴉后,卻反倒放下心來,就好像那意思,烏鴉是這母女的守護神一樣。
我發現跟劉千手在一起,啥事也別想弄明白了,我又迷迷糊糊的跟他溜達一會,回了警局。
一下午沒啥事發生,到了晚間,警局突然來了一個包裹。
這包裹的郵件人那里,全是空白的,但收件人,指名是劉千手。
當時羅一帆也在我們旁邊,他對這包裹的好奇心一點不比我的小,想想也是,劉千手來燕山鎮才幾天,怎么突然有人送他禮物呢。
劉千手本來想捧著包裹走來著,估計是躲哪個犄角旮旯把它拆開,但我和羅一帆上來倔勁了,大有跟著他的意思。
他一看我倆這么執著,也就大大方方的當面把包裹打開了。
我算服了裝東西這人,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這包裹還是個包中包,大報紙包著小報紙,劉千手扒了好十幾層,才露出最里面那個小物件來。
我本來看著這紙包越來越薄,還琢磨呢,到底送來的是什么東西?怎么能這么小呢?等看清它的廬山真面目時,我一下又愣住了。
這禮可不輕啊,而且上面的圖案也異常刺激著我的眼睛。
我突然有個感覺,案件要突破了。
第十六章 雙音金笛
這是個有一指頭那么長的笛子,做工講究,發出純黃色的光芒。我雖然沒在加工企業待過,但也明白,這不是銅的,而是純金貨。
我們仨全被這禮物吸引住了,我和羅一帆是被這笛子本身所吸引,純是一種瞧新鮮,劉千手卻緊皺雙眉,拿出一副思索狀,看樣他事先知道這笛子的存在。
我又特意湊近一些觀察著,這笛子的外形還仿造一個人,這人做出一副倒立狀,眼睛上鑲著兩顆寶石,嘴巴就是吹音孔,屁股就是出音孔,小人背上還一堆小眼,應該是音孔。
這讓我想起了第四人發來的圖片,那個倒立的人,我把笛子搶過來,放在桌子上,意料之中的,它整個能倒立著站住。
只是這小人腰的部分上凹進去一塊,導致它重心不太穩,沒一會它又稍微往旁邊一偏,側歪下去。
我看著這凹口,雖然不太肯定,但估摸著,是子彈打出來的。
我不懂就問,指著笛子對劉千手說,“頭兒,你肯定知道這是什么玩意兒,把它來歷告訴我們吧。”
劉千手又把笛子拾起來捏在手中,問我們知道里令么?
我是頭次聽到里令這字眼,而且讀起來也覺得拗口,羅一帆跟我差不多,也意思一下的搖搖頭。
劉千手又說,“里令是藏地門巴族的東西,也叫雙音笛,是傳統樂器的一種,而這個金笛子,不是門巴族的東西,來源于湘西,但它不僅是雙聲的,還有特別的用途。”
我聽完覺得這所謂的雙音笛挺玄乎啊,能吹奏就算了,咋還能吹出倆聲來呢?
看我和羅一帆的好奇心很濃,劉千手給我們演示一把。他把笛子放在嘴巴,鼓著腮幫子吹起來。
這笛子被子彈打過,有點走音,但調子沒變太多,我發現劉千手也挺有才的,竟真把這金笛子吹出聲來了。
笛音一起,我一下就聽出來,沒錯,就是之前那吹笛人吹得調子。
我指著金笛子說,“頭兒,這是兇手的沒錯。”
劉千手并沒理會我這話,因為這笛子一吹出聲來時,從笛尾巴孔那還被吹出一小截紙來。
這紙被人用手搓成個小細桿,要不是劉千手吹奏,我們弄不好都不會發現。
這紙桿絕不是以前就在這笛子里的,肯定被什么人后放進去的。
劉千手先把紙桿拿走,放在桌子,又對我們演示這金笛子的另個妙用。
這次他手型變了,不住的用手指堵住不同的笛孔,嘴里不停地吹著。
我發現這還是個力氣活,劉千手憋得一臉通紅,而且他手指堵住不同的笛孔,發出的音調也不一樣。
我算被折磨大發了,他吹出來的都是怪音,而且聲調還尖,弄得我耳朵直發癢。
羅一帆不管那個,也真不給劉千手面子,他直接捂住耳朵了。
被這么一鬧,警局也有人好奇或者皺眉的往這邊看,劉千手吹笛,有點擾民了。
我看不下去,想拉扯他一下,讓他別吹了。但還沒等我伸手呢,劉千手又換了個手勢,突然間把笛子吹出尖叫聲來。
這聲音跟那晚我和杜興聽到的一模一樣,尤其那馬蜂襲擊人的場景,一下浮現在我眼前。我條件反射的摸了摸鼻尖上的包,這幾天緩一緩,包癟了不少,還有些黑了,不過這仍是馬蜂給我留下創傷的有力證明。
我有點明白了,心說這就是這金笛子的用途?它能發出怪聲刺激馬蜂?
這想法很大膽,但也不是不可能的是,昆蟲這東西,對聲波很敏感的,尤其這馬蜂還是被吹笛人特意養的,他想找個法子刺激一下,更不是難事。
我發現自打我被劉千手勒過之后,腦袋比以前靈活多了,我順著思路又想到了一個事,就是大小錘王的死。
這也是我心中的一個疑問,問天死時渾身抽搐,有種癲癇的癥狀,而冷青死時,還捂著胸口吐了一口血,他們當時也沒受到任何攻擊,卻都這么離奇暴斃了,難道也跟聲波有關么?
在我瞎琢磨時,劉千手不吹笛子了,看樣他是吹得整個人有些缺氧,不得不停歇下來緩一緩。
我發現羅一帆還沒我想的多呢,他只說了一句這笛子好怪,我看劉千手也沒想詳細解釋笛子的古怪,也就沒問,畢竟在我看來,羅一帆是個外人,我倆說啥話說深了也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