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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這秦醫生屬狗的,說翻臉就翻臉,或者他誤以為我是來找麻煩的,也不看以前的交情,沉著臉跟我哇啦哇啦講起來,還調了數據給我看。
那晚何雪準公公是要求輸液來著,他知道這老爺子沒病,就讓他掛了一瓶葡萄糖,里面加了一些苯巴比妥。
我知道苯巴比妥是一種催眠藥物,被他這么一說,我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而且我倆在診室待得時間挺久,門外患者不耐煩,都有人敲門了。
秦醫生又問我倆還有什么事么?
我看杜興也不表示,只要賠笑退了出去,而且我心里突然有個不好的預感,指不定明天琳琳姐又怎么嚼我舌頭呢。
我問杜興接下來干什么,我已經按照他說的做完了。
杜興沒急著走,帶著我去樓道里吸起煙來。
杜興先悶悶吸了一會,又跟我說了個事,“李峰,要奪走一個人的生命,絕不單單是殺了他們那么簡單,還要面對之后來臨的事。但如果有人能利用職務之便去為所欲為時,對他來說殺人就不再有法律上的限制,而他也能從中享受到殺人帶來的‘藝術感’。”
這話說的看似摸不著頭緒,但我一下聽懂了,甚至手一抖,連吸的煙都掉到了地上。
我試探的反問,“大油,你是說,秦醫生是個儈子手,他用藥物來亂殺人么?”
“不一定是他。”杜興指正我,還指著窗外給我強調,“你往那看看。”
我扭頭看去,發現樓下正是醫院后院,現在停了一輛小貨車,丑漢和陰公子正在那當搬運工往下卸東西呢。
“你說的是他倆殺人?”我有了新的猜測,又問。
杜興一聳肩,“他倆搬的應該是藥,如果想掉包或者動手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現在沒有定論,我還要花幾天調查一下。”
我覺得真要被杜興說中了,這醫院里有人殺人,這可是很嚴重的刑案,警方還是及早立案介入調查為好。
我反駁他的觀點,還說立刻回去跟劉千手商量一下吧。
杜興有點生氣,跟我說,“聽我的,這事先不驚動他,再者說,我剛來重案組,不得找個立功的機會么?”
反正被他一通勸,我最后尊重了他的決定,杜興這人別看沒多少文化,但人品杠杠的,辦事靠譜。
這事就算臨時放這了,回去后我不再多想,又忙活起別的案子來,等到晚上五點,我準時下班,想回去睡個早覺。
我怕自己又做那古里古怪的夢,甚至還擔心自己失眠,索性想在睡覺前喝一杯紅酒。
但我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家紅酒在上次跟杜興喝酒時,全被這爺們造光了,目前能找到的,只有半瓶二鍋頭。
我心說白酒紅酒都不都是酒么,一樣喝!
我捏鼻子把那二鍋頭全喝了,但不吃菜光喝二鍋頭,酒勁可不小。我喝完就暈乎了,走到床邊噗通一下倒了上去,一點意識都沒有的立刻睡著了。
我睡著睡著突然覺得有人拽我,但當時睡迷糊了,我掙脫幾下,喊了句別鬧后,又一翻身接著睡。
可我能睡著才怪,那人不拽我了,一把捂住我的嘴巴和鼻子,我一下特別憋屈。
這么一弄讓我一下清醒不少,而且當即嚇出一身冷汗來,我可是自己住,這屋子里除了我沒別人啊,這折磨我的手從哪來的呢?
我第一反應是危險,心說一定是入室搶劫的強盜,看我家里沒啥錢來了怨氣,要對我下手解解恨。
我揮起雙手想跟對方撕扯,但對方勁真大,一下把我摁住,還悄悄說了一句,“李峰,是我,你他娘的抽風啊?”
這是杜興的聲音,我心里稍微松快一些,等坐起來后我又問他,“你咋來我家的?”
杜興一摸兜,拿出一張硬卡片來。
他竟然用這個就把我家門打開了,我有點急了,對他吼道,“你說我抽風?我說你抽風才對,大半夜的來我家不會敲門么?跟誰學的?還會撬鎖了?”
杜興笑了,這還是一種壞笑,他倒挺有心情,跟我解釋起來,“別說兄弟我不地道,我在外面敲了不下五分鐘的門,你也沒開,我只好自己進來了,再者我得勸勸你,你家這破門就是個a級鎖,毛賊一打就開。”
我一合計也是,他在北山監獄當大油,那里什么人遇不到?往文雅了說,那里也是民間奇人異士的集散地,想找人學點開鎖的手藝,不難。
我下地接了杯水喝著壓壓驚,又問他這么晚摸到我家干什么?
杜興看了看時間,顯得有些著急,催促的跟我說,“快跟我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不可能被他一句話就忽悠住,問他去哪?
他回答說,“跟我去海邊吹吹風。”
我冷不丁覺得他有毛病,大半夜去海邊吹風?貌似有這想法的都該去精神病院a區才對,但我也覺得,杜興不是那種亂瘋的人,他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第六章 海鬼
我要隨杜興出門,走到門口才發現,這小子來時還帶個旅行包,包里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的啥。
我問他他還不說,托辭到海邊就知道了。
我住的地方離海邊不遠,他還借了我的摩托車,要憑他的飆車速度往那開,用不了半小時就能到。可我倆騎著摩托一出小區我發現了,方向不對。
我特意給他提醒一句,說方向反了。但這小子不僅沒在乎反倒跟我強調,“沒反。”
我一合計,突然樂了,逗他說,“大油,是沒反哈,地球是圓的,咱倆騎個摩托,肯定能繞過來。”
杜興沒法,告訴我說劉千手也去,我倆先接他。
我心說這也就是杜興和劉千手關系好,換做別人,我們兩個警員大半夜把探長帶到海邊去吹風?那不等著被開除么?
劉千手早就下樓了,而且大半夜的挺冷,他凍得在原地不住小跑。看到我倆來,他先問一句,“我們到底去海邊干啥?”
其實我之前也這么問過,這次杜興一樣沒正面回答,還神神叨叨的說,“我帶你們去看鬼。”
我倆都被他弄得直迷糊,我打心里很納悶,心說鬼這玩意先不說有沒有,但也沒聽誰說過它愛在海邊出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