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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興挺聽我的,嘴上喝了一句,“快走。”也一扭身鉆到病房里去了。
我順手把門關上,算跟丑漢隔開了。
何雪態度不咋好,跟我說起別的來,“李峰,你知道不,這醫院邪門,尤其十三樓,聽說有嬰靈作祟,一到晚上就在走廊里吧嗒吧嗒的走路,出去一看還什么人都沒有,有時候水管里也傳來怪聲,跟小孩哭似的。”
我看她說的跟真事一樣,但我心里不信,她今天剛來,還沒在醫院過過夜,怎么能知道夜里這些古怪的?一定是其他住院患者,聊家常時瞎忽悠人。
何雪又拋出一個話題來,說她準公公不習慣這個醫院,明天一早他們就出院回家。
我明白,何雪有點怪我,可醫院就這樣,而且附屬還是這里最好的,我還能有什么辦法?
說實話,自打她來,我沒少被折騰,又搭錢又搭人的,我倒巴不得她早點走,但面上還得過的去,我說自己明天上午有案子,不能送她,要是遇到啥事給我打手機就好了。
反正最后我和杜興很不愉快的離開了。
我本以為我倆這就要回家,杜興卻突然來了興趣,非拉著我從醫院后面走一走。
我懂他的意思,他想去看看那個丑漢。
我發現太平間還是白天來的好,一到了晚上,氣氛變得更怪,今天沒下霧,但到醫院后院,環境就變得有些霧蒙蒙的,我真懷疑這種“霧”是從哪來的。
本來太平間的大門是關上的,杜興帶著我往前湊了湊,我還看到那門底下有光。
這次不是追擊罪犯,雖然氣氛怪,我倒沒有什么揪心感。可突然間太平間的門開了,從里面吹出一股陰風來。
我不知道稱呼它為陰風對不對,刺激的我整個身子都想打顫。
這還不算什么,太平間正對門口的地方,放著一個大木桌子,丑漢抬來的死者就被筆直的放在上面,而那丑漢卻跪在一旁的地上,對著上天不住的叩拜。
我頭次遇到這事,搞不懂丑漢在拜祭什么,而且這是太平間,他能有什么好拜的呢?
那丑漢知道我倆在外面看著,但就當我倆不存在,也不理會。尤其等叩拜完畢后他還站起身,腿一抬,竟往那木頭桌子上爬去。
第三章 陰人
我被這場景震撼住了,丑漢整個人騎在死者身上,還把腦袋往下探著,跟死者臉對臉。
他伸手把死者眼睛扒開,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看到了什么,反正他時而嘀嘀咕咕時而搖頭晃腦的。
剛才我就被太平間出來的陰氣吹得遍體惡寒,在丑漢做出這動作以后,陰氣刮得更厲害了,讓我都有些睜不開眼睛。
我心里挺害怕,總覺得事有蹊蹺,但丑漢也沒殺人,更沒犯法,我抓不住什么把柄。
我拉了杜興一把,那意思咱倆還是走吧。
可杜興上來一股勁,把我手掙開,指著丑漢吼道,“你,給我下來,干什么呢!”
杜興這一嗓子好雄厚,跟狼吼差不多了,丑漢本來就怕杜興,再被他這么一刺激,嚇得一哆嗦回過神,整個人從木頭桌子上翻了下來。
杜興大步往前走,想進到太平間把丑漢拎起來。我沒法子,只好跟隨他。
當我倆剛走到門口,太平間里又傳來一個聲音,雖然陰陰柔柔的,但穿透力很強,很刺耳。
“誰在外面鬧事?滾出去!”
我順著聲尋找,發現有個東西從角落一個棺材里爬了出來。
之所以叫他東西而不是人,是因為他長得太怪了,我沒見過有活人長這樣的。
這是個男孩,但白發白眉,臉色極其蒼白沒有血色,跟死人臉差不多,還穿一身素服。
我本來不信什么死人還魂的說法,他長得怪又這么個出場,弄得我心里砰砰直跳。
奇怪的是,當杜興看到這個男孩時,身子頓了一下,念叨一句,“陰公子?”
陰公子也冷冷看著杜興,瞧了半晌后反問一句,“你是杜大油?”
我一看他倆這架勢,心說原來認識啊,而且聽稱呼,難道是獄友?
杜興盯著丑漢,又對比著陰公子,“你倆什么關系?父子?”
“不用你管。”陰公子對杜興很不客氣,甚至也不答話,湊到門口把太平間門關了起來。
我算搞迷糊了,覺得陰公子跟杜興認識歸認識,但不太友好。
這么一來,我倆最后也沒進太平間,杜興合計一番,一扭頭要走。
可我心里憋壞了,一連串的疑問讓那個丑漢和陰公子顯得神神秘秘的。我跟杜興說,“你別不吱聲啊,跟我說說你知道的情況。”
杜興大概說了下陰公子的情況。
他本名叫陳邪,十五歲殺人入獄,被判了四年重刑,在北山監獄也算挺有名氣,倒不是說他能打能殺,一方面是他長相怪異,另一方面,他剛來的時候總獨自坐在角落里哭,流出來的竟然是血淚。
他身上也沒個熱乎的時候,離近更了讓人覺得陰氣襲人,大家才給他起個外號叫陰公子。
我聽完稍微愣了下神,我是沒見過誰流血淚,但他白眉白發讓我想到了武俠書里的白發魔女,書里都是虛幻的,沒想到現實中還真有這類的人。
我有個猜測,問杜興,“陰公子是不是得了一種特殊的白化病?”
杜興說不好,而且陰公子在監獄放風期間頂著大太陽也敢隨便走。
我發現杜興挺壞,他故意盯著我眼睛嚇唬我,“李峰,要我說那陰公子之所以變成那樣,一定是在太平間里待久了,或許還染上了什么怪玩意,記得陰人么?……”
我急忙打住這個話題,我是不想再往深了想,而且還是那句話,管這對父子多怪呢,跟我平時生活又不沖突。
被醫院的事一鬧,我倆酒勁都醒了,杜興把我送回家,又騎著我摩托回了他自己家。他家就是在警局附近租的一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