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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忘了芷秋給你做的飯菜。”
沒等凌宋兒說完,那人算是洗好了碗,送去廚房給了芷秋,又去了院子里劈柴。
凌宋兒心里估摸著…好像真是聽不懂漢話。
次日得需起早,整院子的人早早便都睡下了。
外頭煙柳巷子里卻正是熱鬧的時(shí)候。歌笛聲傳進(jìn)來閨房里,悲春傷秋,南國絲弦之音,總讓人憶起蘇杭…
凌宋兒輾轉(zhuǎn)睡不著,剛翻了個(gè)身,便聽到前院好像有些動(dòng)靜。
“芷秋…”
芷秋睡在屋子一角打著地鋪,忙了一天睡得沉,聽凌宋兒的聲音,這才醒來揉了揉眼,“小姐…怎么了?”
外頭聲響越來越大,好像是有人敲門。凌宋兒忙起身披了件厚衣,“是不是出事了?”說著便往外頭走。
繞到前院,敲門聲越來越密。蒙哥兒已經(jīng)站在門前,守著那道門縫往外頭看。
見凌宋兒也被吵醒,可卡先生忙走了過來。“小姐,您先回屋?這兒可卡和蒙哥兒先擔(dān)著。”
話沒落,門卻被蒙哥兒一把拉開了,一個(gè)瘦弱的身影從他身旁鉆了進(jìn)來,顫顫驚驚,躲去了一旁的草簍子后頭。
“是翠紅樓那丫頭?”凌宋兒往那竹筐邊上走了過去,蒙哥兒已然將大門一把關(guān)好。
“救…救救我…”竹筐后頭那小可憐,一身衣衫似是被人撕碎了,梳好的雙柳髻被扯得歪歪斜斜,也不知是糟了什么罪。
芷秋已然清醒,一把湊了過來,拉著凌宋兒的袖口:“小姐你別看了,臟了你的眼…”
凌宋兒抹開芷秋的手,忙問著竹簍后頭那人,“你可是被人欺負(fù)了?”
那小丫頭連連點(diǎn)著頭,淚眼巴巴,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外頭忽的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刀子棍棒的聲音,人很多…
院子門口一把熟悉的聲音,是金媽媽的。“開門!”
“小姐,你快躲躲!”芷秋再拉著凌宋兒,望著竹筐后頭的人,“那天沒得緣分成主仆,現(xiàn)在你也別連累了我們。”
可卡先生已然分析出來前因后果,“怕那翠紅樓里要賣人,這小丫頭跑出來了?”
“小姐,不免和那些人起了沖撞,把人交出去就行。”
“不…不要!”聽可卡先生這么說,竹簍后頭小丫頭嚇得魂兒都沒了…
院子門卻一把被蒙哥兒拉開了。
幾人立在原地怔了怔,誰都沒想到蒙哥兒會這么干。
竹簍后的小丫頭,頓時(shí)呼吸都沒了聲。
沖進(jìn)來兩個(gè)大漢,卻被蒙哥兒三拳放倒在地上。蒙哥兒大氣兒沒怎么喘,一雙眼睛又直直望著門外的金媽媽。
金媽媽著實(shí)被這氣勢震了震,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幾分,“怎…怎的?藏了我的人,還打我的人?”
“覺著我金媽媽在這兒金山鎮(zhèn)沒人了?”
“金媽媽!”說話的聲音溫婉有力,是凌宋兒的。
凌宋兒纖指拈了拈蒙哥兒的衣袖,繞開那人對老鴇兒笑了笑,“這可是我家的院子,我們家人原是都睡下了,你們翠紅樓今夜可是不用做生意了?來我這兒吵吵鬧鬧做什么?”
“少來!”見來的是個(gè)弱女子,老鴇兒剛滅下去的氣焰又上了頭,“我家下人,剛看到那丫頭進(jìn)了你家院子。”
“可別不認(rèn)。若還是活的,回了翠紅樓收拾收拾還得接客,就算是死了,也得在我翠紅樓做鬼!”
“我家人可都在這兒了,金媽媽不信,就隨便進(jìn)來看看。”凌宋兒說著轉(zhuǎn)了身讓出條道兒,隨即掃了蒙哥兒一眼,又看了一眼那竹簍子。
蒙哥兒心領(lǐng)神會,也往旁邊讓了讓道兒,卻暗自退去了那竹簍前擋著。他身板子寬厚,金媽媽帶來了的龜公將院子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卻是無人敢近他的身。
龜公們回去稟報(bào):“金媽媽,這…好像沒有啊。”
“是啊,后屋也翻過了,那丫頭不在這兒。”
“是不是剛剛老三看錯(cuò)了呀?”
金媽媽不信,“那怎么可能?老三,你可真是看著那丫頭來敲這家的門兒?”
一旁叫老三的,弱弱答著話,“確是啊!不過,好似沒人開門…”
“這可不是嗎?”凌宋兒接過話去,“我們也是被敲門聲吵醒的。剛剛蒙哥兒還開門看了看,外頭早沒人了。”
“金媽媽,在我這院子里耽擱著,可怕是追不上了。”
金媽媽氣不打一處來,一個(gè)巴掌扇到那叫老三的臉上,“現(xiàn)在才告訴我人家沒開門?那丫頭指不定都出了金山鎮(zhèn)了。”老鴇兒說完急匆匆轉(zhuǎn)了身,對著龜公們喊著,“還給我不追?”
“金媽媽,你走好,不送了。”凌宋兒話畢,蒙哥兒已經(jīng)一把關(guān)上了院子門。
凌宋兒舒開一口氣,才見芷秋已經(jīng)將那小丫頭扶了出來。
小丫頭得了救,望了一眼蒙哥兒,忙又跪倒在凌宋兒腳邊,哭著:“小姐…你是好心的。以后茵茵給你做牛做馬…”
“可別急著謝我…”凌宋兒嘆了口氣,捂了捂披在身上的布衣,“外頭冷,我們進(jìn)去客堂里頭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