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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這么說。”岺夏立即道：“我自己不也站在這里么。”

那女孩看著有些低落，“可是你武功比我高，我是瞧不出你的深淺，但看你的鞋子可以看得出來。上這樣高的山，站在這里，前日里還下了場小雨，路雖不滑卻有些濕，但你的鞋子上卻根本沒沾上泥巴，可見……”

“可見我不是原本就在這山頂，就是輕功很好，幾乎腳不沾地的飛上來的。”岺夏接話道。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小姑娘的觀察力如此細(xì)致，竟連這都注意到了。

“而且你太漂亮了。”那姑娘道：“像你這樣的美人，如果愿意，身邊定然有無數(shù)的人愿意護(hù)送。一但沒有，那就是這個美人本身的實力很高，根本不需要那些廢物。又或者，你跟我一樣，只是悄悄出來的。”

岺夏自然是不像悄悄出來的，沒有哪個悄悄出來的能像她這么自在，看著仿佛并不興奮，也不十分珍惜。

這樣的表情，只像是常常在外，見多了美景的。

岺夏一笑，“你倒是聰慧。”

那姑娘聽了夸獎，笑得很愉悅，“我母親說過，聰明的人，才能活得更好。”

“但也有句話說，聰明反被聰明誤。”岺夏道。

那姑娘有些喪氣，總覺得岺夏今天就是故意來擠兌她的。卻又聽岺夏道：“聰明是好事，會水也是好事。可以因其自豪，卻不能自傲，一但你太過依賴于這些，會導(dǎo)致你認(rèn)不清自己，進(jìn)而可能會做出一些危險的事情。”

“例如現(xiàn)在？”那姑娘道。

岺夏點了點頭，“你自覺上山之前已經(jīng)十分小心，還特意看了腳印，但真正的高手如果要上來，是不會留下腳印的。”

“可真正的大俠，也不會對我怎么樣吧！”那姑娘小聲嘀咕了一句。

岺夏失笑。

“你到底對武功高三個字有什么誤會，武功高的可不僅僅只有大俠，還有邪門外道。”岺夏頓了頓，“其實你要了解的不是這些，而是萬一……你可以有一萬次平安無事，但只要有一次出了意外，便是你悔都來不及的。”

那小姑娘踢了踢腳下的石子，不甘心道：“我知道，但還是想出來看看。”

一輩子呆在深宅大院里，有什么好的。

她就是想在嫁人前出來看看，依著家中姐姐的先例來看，嫁了人，她就再也沒有這種機(jī)會了。哪怕現(xiàn)在知道這著實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但她還是想出來看看。如果因為怕，就放下一切心思，她怕她日后想起來，會后悔。

岺夏微微一笑，這姑娘身上有股子勁，不說敢與命運做抗?fàn)帲辽僦罏樽约籂幦　?

這樣的女孩，又會武，“難道你就不能嫁個武林中人？”

到時候夫妻一心，琴瑟和鳴，豈不很好？

“世事豈能盡如人意。”就見那姑娘苦笑一聲，道：“家里人怎么會允許我嫁給……他們覺得那些都是武夫。就是習(xí)武，也是我趁著夜里悄悄的學(xué)的，只會輕功而以。他們總想我們姐妹都嫁給讀書人，最好是在朝為官的，可……”

讀書人，一般是瞧不上商戶人家的姑娘的。

岺夏這一回，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勸這姑娘自己去爭取，但是這個年代，爭取得實在太難，而且得出的幸福又未必真的是她想要的。若是她最后甘愿如此，依這姑娘的聰慧，定然是已經(jīng)考慮好。如若實在不甘愿，不用旁人提，她自己也會去做。

只是那時候，所有的后果勢必都已經(jīng)權(quán)衡過。不論結(jié)果如何，定然也不會后悔。

看夠了風(fēng)景，岺夏是同那姑娘一起下的山。

彼時已是深夜。

“白日里回去定然是要被發(fā)現(xiàn)的，所以只能這個時間。”那姑娘道。

她是城中一戶富商的小女兒，趁著夜色，悄悄的就潛了回去，墻內(nèi)自有信得過的丫頭接應(yīng)。岺夏只需將人送至這里，便也算全了一場相識的情誼。她轉(zhuǎn)身便準(zhǔn)備回客棧休息，卻是突然頓住，側(cè)頭看向府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