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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祖龍和始麒麟一前一后趕到了,元鳳這才覺察到不對,旗幟是在他的地盤上出世的,還是他第一個趕到現場的,說不是他拿了,儀式在沒有人信。
祖龍都懶得開口了,懶洋洋整理衣袖,他身后自然有小弟出頭道:“空口白牙,口說無憑,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元鳳一下子就火了,這老大跟老大叫板,一個小弟出來扯落什么,憑你也配。可讓他喝罵龍族小弟,那也丟份,他也干脆不說話,讓族人幫著出頭。
龍族和鳳族一方屬水一方主火,外加雙方族長之間仇恨值積累得也不少,關系一向極為緊張,借著這事兒當導火索,很快就吵得不可開交。
這時候始麒麟在苦笑,祖龍和元鳳在互瞪,計無咎一臉淡漠地作壁上觀,倒是有一位生靈極為高興,在暗搓搓竊笑不已。
自然就是羅睺了,他這幾千年中更換了不少馬甲,在龍鳳麒麟三族中都混過,不過等級最高的還是大羅金仙水麒麟這個大號。
有了上次挑撥三族不成反而起了反作用的慘痛教訓,羅睺痛定思痛,用上千年謀劃出了這個新的挑撥離間計劃。
這次這個計劃簡直是完美的,羅睺是奉行以殺成圣的,但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以智成圣啊,他的智商真心甩這三個被耍的團團轉的混沌神獸幾條街。
首先,這兩方旗幟同一時間出世就是他設計好的,羅睺用大|法力壓制住了本來應該比戊土旗晚五百年出世的離地焰光旗,使它和玄元控水旗同時出世不說,還故意把它們的出世地點調換了一下。
因為他現在秉承天道意志在干壞事兒,所以這些旁人看來復雜混亂的天機他都能輕易算出來。
而后他開鳳凰族小號蹲在這里等,等到三方都感應到兩柄五方旗出世后,就出手把玄元控水旗給取走了,交到自己水麒麟大號手中。
就等祖龍先懷疑是元鳳偷藏寶物,雙方吵翻后,那個成天跟祖龍混在一塊的太古魔神同胞再雙目如炬地發現“哎,怎么一只麒麟身上藏著玄元控水旗啊”,羅睺再演一場好戲,把臟水朝始麒麟身上一潑,這事兒就完滿了。
尤其計無咎拿到的是離地焰光旗,若是按照本來的事情發展,元鳳拿到玄元控水旗,雙方交換,各取所需,皆大歡喜,偏偏始麒麟從中使壞,你他媽這是什么意思啊,看祖龍和元鳳跟不跟他急?
這樣龍鳳兩族都會恨上麒麟族,始麒麟有口也說不清,羅睺翻來覆去考量了上千年不說,還推演過各種可能的情況,把漏洞都補足了,確保萬無一失。
就連東方離地焰光旗上的層層禁制,也是他加上去的,為的就是暫時牽制住計無咎,不要讓他太早抵達現場來壞事兒。
如今事態發展同他設想的一模一樣,只要計無咎再發現這只水麒麟有異樣就夠了,羅睺在心中嘿然冷笑,把自己封印在十二品滅世黑蓮中的玄元控水旗上的禁制削去了一層,露出些許氣息。
可是計無咎扭頭和顏悅色地在哄祖龍,似乎根本就沒有覺察到玄元控水旗的存在,羅睺不禁朝他投以鄙夷的目光——大哥,都這么近的距離了,你連跟自己屬性相同的控水旗氣息都沒發覺,你對得起自己三千魔神的身份嗎?
他削去了第二層禁制,可惜對方仍然毫無反應,低頭湊到祖龍耳邊在小聲說話,羅睺半是緊張半是激動地等了半天,就等來了他和祖龍相視一笑,只好磨著牙削去了第三層。
這次氣息泄露得有點多,連祖龍都面色微變地朝這邊看了過來,羅睺立刻把注意力轉移到了他的身上,期待著龍族族長發威大吼“你身上怎么有玄元控水旗的氣息”的歷史性一刻。
——洪荒的歷史即將改寫,新的篇章就要開啟!怒吼吧,狂嘯吧,三族死戰吧,讓我用你們的精血和怨氣,以殺入道,成就圣人之位!羅睺激動莫名,眼中綻出精光。
“……”祖龍看了這只抖個不停的水麒麟三秒鐘,默默扭開了頭,給計無咎打了一個眼色。
他當然已經能夠感應到玄元控水旗就在這只不起眼的水麒麟身上,可祖龍明白,計無咎肯定比他早一步感應到了——大神既然選擇按兵不動,他雖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但一切跟神走,服從命令聽指揮,他也絕不會輕舉妄動,免得壞了大神的謀劃。
況且……這家伙確實古古怪怪的,根本就是身懷重寶之人應有的小心緊張的模樣。祖龍猶豫著看了那只面容扭曲的水麒麟一眼,小聲問道:“他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計無咎都來不及感嘆一句“想不到還有聽見你說別人腦子有病的一天”,就祭出剛剛到手的離地焰光旗,攔下了羅睺發出的攻擊。
主殺伐的魔神果真不同凡響,計無咎神魂附著的虛天神甲自行浮現而出,他把祖龍推開,就要同羅睺戰在一塊。
可惜羅睺明顯沒有跟他來一場驚天動地大戰的心情,憤恨無比地瞪了他一眼,故意把自己手中的玄元控水旗在三族族人眼前一抖,二話不說朝著西方遠遁而去。
——媽蛋,他真心受夠了,人家辛苦謀劃了一千年啊!一千年!“引逗三族大戰計劃2.0版”就這么化為灰灰了,不待這么欺負人的!qaq——陰謀不行,那就來陽謀,老子不跟你們玩了,老子跑西方建立魔教去,明刀明槍拼硬實力也能弄死你們!等著吧,我會回來的!
第23章 眾生怨氣
本來龍鳳兩族掐得正歡,冷不丁麒麟族跳出來一只奇怪的渾身冒黑氣的水麒麟,把他們都給嚇了一跳。
這只麒麟囂張地從三族族長頭頂上一躍而過還不算完,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一方寶藍色的旗幟,沖著他們揮來揮去,然后一扭屁股就跑走了。
看其踉蹌而逃的背影,真讓人心酸莫名,三族俱都被其蒼涼的身影而震懾了,一時間無人言語。
頓了一頓,元鳳才反應過來,震驚無比道:“他手里拿的是不是失蹤的玄元控水旗?”
始麒麟茫然道:“我覺得像是,上面的氣息同我的戊己杏黃旗一脈相承,可怎么會在水斗身上呢?”
計無咎第一次知道原來羅睺化身的這只水麒麟名叫“水斗”——不知道麒麟族有沒有叫“水漏”跟羅睺組漏斗組合出道的。
前文就說過了,計無咎是一個內(men)斂(sao)的人,他被自己無聊的冷笑話逗得偷樂,面上卻還是一副淡定無謂的高人做派,聽祖龍他們三人為此頭碰頭打聽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元鳳和祖龍都沒覺得是始麒麟偷了玄元控水旗,一來始麒麟沒有作案的時間——人家又不跟羅睺似的提前算出來五方旗出世的時間和地點跑到這里來蹲點——二來那個水麒麟的行為舉止也未免太古怪了一點。
始麒麟自己也是一頭霧水,為了避免誤會,把這只水麒麟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族中第二批修成大羅金仙的元老級人物,為人低調謙恭,從不惹是生非,打架找他,送死找他,背黑鍋找他,一天十二個時辰聽候召喚,全無怨言,在族中人氣很高。
他借著講解,也在頭腦中把水麒麟平時的行徑細細分析了一番,表情變得有點陰冷:“肯定是另有賊人附身于其上,想要壞我麒麟族氣運。”
始麒麟怎么想怎么覺得這樣的族人再來幾個他麒麟族統治洪荒就指日可待了,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好小弟竟然被附身了,真心是麒麟族的一大損失。
計無咎在旁邊越聽越想笑,他又不可能把真實情況說出來,頓了一頓,問道:“麒麟族不是以西方為根據地,他現在朝著西方跑去了,小麒麟們不會有事兒嗎?”
“我們一千年前舉族遷移了,已經不在西方了。”始麒麟回答道,露出點若有所思的神情來,“說起來,我也是有玄妙的感應,才更改居住地的。”
也就是說,這是天道的意思,命中注定龍鳳麒麟三族要分據東方南方北方,而羅睺就要窩在西方。
元鳳倒是眼熱地看了幾眼計無咎手中所拿的離地焰光旗,不過他也知道旗幟沒他的份,暗自扼腕,琢磨著一定要想法子把玄元控水旗給搶過來,跟高人交換一下法寶。
洪荒根本就沒有財物交易或者以物易物的說法,大佬們都比較喜歡憑武力強搶,不過元鳳對干掉計無咎根本沒有把握,他現在覺得建立一個秩序有效的交易模式實在太重要了,以物換物雙方誰都不吃虧,還不結因果,真心應該在三族中大力推廣。
這個念頭剛剛起來,元鳳就感覺到有一層稀薄的功德降臨到自己身上,修為向上躥了一躥。
作為導致元鳳起“建立跨族交易所,實現洪荒貿易快速發展”念頭的誘因,計無咎也分到了一點點功德,他想不明白原因,剛詫異了一下,就感覺到更大的功德降臨到了自己頭上。
與此同時,天地震動,洪荒生靈皆有感應,羅睺立魔教于西方,自封“魔祖”,以十二品滅世黑蓮和弒神槍為鎮教之寶。羅睺演化出諸般魔道神通,攪得西方靈氣涌動,過了百年方才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