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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無咎笑道:“本座出手給它們教訓,不過是嫌其話太多實在聒噪,救你們不過是順手為之,我也曾受盤古道友恩德,你們不必放在心上。”
他說得倒是實話,計無咎截取了盤古最后一滴遺淚為自己日后謀劃,雖說寶物無主有能者得之,但到底是欠下了一份因果。盤古已然身隕,就只能報在三清頭上了。
但他估計這話說出來也沒人信,果然三清的神色一點也沒有因為正主放話說這份恩情不用他們償還而放輕松,老子出面再次表示了一番感謝,才向計無咎告辭,兩方分道揚鑣。
計無咎待他三人走遠,右手一翻,將盤古遺淚從封印處取了出來,果然這滴淚水本來對他隱隱的抗拒之感已經徹底消失了,由液態變成了一顆半透明的掛墜型法寶。
計無咎微微愣了一下,嘗試向其中注入法力,透過掛墜,清晰無比地感受到天地間遠近不一地有十余股氣息在游蕩著。
其中三股最為強盛,且距離他極近,另有十二股三兩成群分散在西方山系邊緣,理當是日后會結為兄妹的十二祖巫。
除去這十五股不提,還有幾股散落在整個洪荒大陸中,計無咎能感應到在中央山系——也就是盤古開天后頂天立地之處,有一件沾染了盤古氣息的至寶深埋地下。
——想他前前后后在洪荒中心處待了數十萬年,那么近的距離竟然一直都沒有覺察到有至寶在地下。計無咎將法力從盤古遺淚中抽出,本來很清晰的感覺一下子又模糊了,若不是他先前已經鎖定了至寶的位置,此時該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感應錯誤了。
計無咎本來以為這滴遺淚單純就是日后給人族增加氣運的玩意——他在后世時聽過有熊國國君少典路過一個小山丘,接觸到了盤古遺留的眼淚,同妻子結合后生下黃帝的典故——但沒有想到遺淚竟然還有其他的作用。
漫山遍野搜尋了數千年啥玩意都沒有找到,順手抱著讓人家日后重重報答的小心思救了三個被不良少鳥少龜們欺負的小屁孩兒,然后一個至寶就冒出來了,果然好人一生平安。
計無咎捏著新鮮出爐的“掛墜形盤古遺物探測器”,神色莫名地感慨了一番,又想到救人其實不是最關鍵的,關鍵是他救得是三個圣二代,要是救屁民肯定就沒這么好運了,這才勉強壓抑住了自己徹底改行當見義勇為的紅領巾的沖動。
計無咎拍了拍鹿蜀的腦袋,另外指了一個方向:“我們往東方走。”
鹿蜀并不知道他剛才在鼓搗什么,心中有點納悶——咦,高人你不是說東方是龍族的領地,那地方有一個腦回路不正常的蛇精病,能躲就盡量躲開的嗎?碰到他們仨之前還說要先去西方山系,要實在不行才去東方山系,怎么突然間就改了主意了?
他雖然想不通大神想干什么,但也沒有抗議或者發表意見的意思,乖乖扭頭調轉方向,朝著東方飛去。
計無咎生怕他啥都不知道再跑過頭了,叮囑道:“不用飛太遠,我們的目的地是中央山系,小心點別跑到東方龍族的領地去了。”
他雖說不是有意跟這頭傻驢解釋,但聽完后鹿蜀就釋然了——果然龍族那邊就是有蛇精病,看連法力無邊的高人都這么忌憚,這個蛇精病看來不是一般的蛇精啊。
這么一想,他不由得十分擔心自己真不小心跑過頭了,速度有意識地減慢了一些,時不時就向下面張望一眼,到了中央山系的西側邊緣就及時剎住了車。
第11章 再次相見
計無咎捏著盤古遺淚牌探測器,左看看右看看,用手指在地上輕輕比劃著。
在進入中央山系邊緣時,他就從鹿蜀后背上下來了,對方才不過只有地仙修為,一個噴嚏都能不小心吹得形神俱滅了。
對于這個坐騎他還是比較滿意的,估計接下來有一場惡戰要打,動靜肯定很大,鹿蜀在附近可能要被牽連進來,計無咎就干脆讓它提前遠遠避開了。
盤古遺淚給出的地點非常精準,中央一共有十二列山系,計無咎現在位于第七列苦山山系中央的泰室山山峰上,基本上就相當于洪荒世界的正中心了,也是當年盤古頂天立地之地。
計無咎對于自己腳底下藏著寶物一事已經確信不疑了,那個寶物龐大無匹,中心點跟盤古站立之處吻合,他現在考慮的是如何在不破壞山體的情況下把寶物取出來。
要真硬來的話,大半中央山系都得徹底崩塌掉,其中萬千生靈都會因此而亡,枉死的生靈怨力會附加在他身上。
計無咎不打算硬來,他自詡自己也算是個技術流,當然不能采取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他的本體是隕石,雖然帶一個“石”字,但是跟這個大地的構成成分大不相同,所以做不到與之相融合。
既然本體進不去,那就把神魂送入地底,計無咎以周遭九座山峰為陣基,選出有主防御特性的九顆星辰護住陣眼,把自己的肉|體放入陣中心,用有沖鋒特性的破軍星開路,貪狼星護體,七殺星隨時準備攻擊,一點點沉入地底。
計無咎下沉了將近兩萬里,地底溫度越來越熾熱難耐,如果說元鳳真火是取天地至純至精的火元素,以質量取勝,那此時漫天地底神火就是鋪天蓋地而來,以數量取勝。
雖說不能對他產生真切的影響,但感覺總是不那么舒服,計無咎也有意保存體力,所以沒有直接祭出貪狼星來壓制地底神火。
等到繼續往下,灼燒感越發嚴重后,他干脆將七殺星投入火中,讓其盡可能多地吸收地底神火。隨著充斥整個視線的神火不再肆無忌憚四下流竄后,地底深處的寶物綻放出玄黑色光芒。
這種黑中帶著赤色的光芒在漫天火紅中并不顯眼,計無咎卻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他稍稍調整了一下方向來到其近旁,凝神打量起來。
這是一身玄黑色的戰甲,呈玄黃之質,戰甲表面一道道繁雜玄奧的花紋中閃耀著日月光華,靈氣朝著四下翻涌,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屏障籠罩住,導致旁人在地表是無法感應到它的。
計無咎把盤古遺淚取了出來,那層屏障微微閃爍了一下,卻并沒有接納他的意思。
計無咎對此倒也不以為忤,本來拿出遺淚來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情,現在發現通行證不管用了,那他就自己破禁制就是了。
這個神甲的禁制需要準圣中期以后的修為才能夠順利破解,計無咎懷疑是盤古剛剛開天辟地后把這件寶貝封印在地心的。
他是在開天大劫時待在自己的小世界中躲避劫難,過了數萬年才從混沌中進入洪荒世界,其后就一直都跟盤古離得很近,也確實沒有見到過對方偷偷摸摸藏啥寶貝。
主要那時候盤古的雙手都用來撐起青天了,自然做不到挖個坑埋點土這種高難度的動作,計無咎笑了一下,不再發散性思維黑盤古了,專心破解禁制。
盤古把寶貝放在這里是靜待有緣人,外加現在的計無咎跟剛開天時的盤古比起來也不差什么,他花了百年時間,沒費多少工夫就把寶貝從封印中取了出來。
這件玄黑色的鎧甲一破開禁制,就貼身融到他的神魂中,計無咎用手指輕觸玄甲上流光溢彩的繁雜花紋,通過跟這件鎧甲的感應,算是弄明白了它的來歷。
這鎧甲學名叫太虛神甲,昔年盤古開天辟地時,一斧頭砍裂天地,清氣升為天,濁氣墜而成地,在清濁之間則是玄黃一片。作為天地之軸的玄黃胎膜卷在盤古斧斧刃上,曝曬三千年后自行脫落成這件鎧甲。
這玩意的功能介紹中還自稱自己萬物不侵,計無咎上輩子卻沒聽過世間還有這么一件法寶,所以有點懷疑是虛假安利,想著日后遇上大敵時可以試驗一下其功效。
考慮到他的神魂已經離體百年,雖說設下的禁制沒有被外人碰觸的感應,但計無咎還是有些不放心,把摁著地底神火大吃了一頓的七殺星收回,迅速返回了地表。
他的神魂同本體相合,交響感應,本體身上萬年不變的細葛大袖衫碎裂,周身浮現出帶著玄黃氣息的玄黑色甲胄來。
計無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新裝束,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揮手撤掉了九座主峰設下的禁制,一眼就看到站在他禁制邊緣正朝著里面張望的祖龍。
——對方還頂著跟他一模一樣的臉,還是他特意改了面貌之后的——這是什么個意思,你喜歡我原來那張臉,我這么大度地讓給你了,你連我第二張臉也不放過?
——看來這家伙對自己的敵意還真的很深,計無咎沒忍住多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一皺,旋即又釋然了——也對,畢竟人家被自己當彈珠似的彈了幾萬年呢,對于現在統領上千小弟的祖龍來說,可能確實是不能忍的黑歷史吧。
還不知道無形之中把本來就不高的好感度再次拉低了的祖龍看到他終于走出來了,眼眸一亮,視線在對方臉上舔了一遍,確定自己模擬出來的樣貌同大神不僅形似而且神似,嘴角輕輕上揚,透出幾分難掩的得色。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大神新換上的炫酷黑甲,看起來似乎來頭很大的樣子。祖龍的笑容僵在臉上,臉頰的肌肉微微一顫,隱隱傳來把后牙槽咬碎的聲音。
他不是生氣計無咎換衣服沒提前打報告向他申請,而是氣自己的資料包更新太不及時,這就跟專業cos庫洛洛的演員上臺前不小心穿上了西索的小丑服一樣,簡直是不可饒恕的失誤。
——嚶嚶,明明一百年前被幾個小輩看到的時候,大神穿的還是白衣啊!大神你穿白衣那么漂亮為什么要換成黑色的——當然,黑色的大神穿起來也很漂亮!不不,比白衣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