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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愿為此還問他,你怎么知道?舒京儀說我是班長,我有什么不知道的?白條撲上去差點把舒京儀晃出腦震蕩,說還是不是好兄弟啊你早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
舒京儀悶笑著不吭聲,心想還有更他媽勁爆的你要不要聽?
許愿正樂呵呢,肩膀被人拍拍,是李淳,問他,原曜女朋友到底是誰啊?許愿笑容一下收住,趴桌上亂寫亂畫,說我不知道。
李淳撐著下巴陷入沉思,怎么能不知道呢?
那天放學早,許愿沒能和原曜一起去醫院。
因為他被爸媽逮回了家。
于嵐貞說得一家三口去探望比較合適,一家人要整整齊齊。
回到家后,于嵐貞往他懷里塞了一束粉色康乃馨。許愿臉蛋被花襯得紅彤彤的,但他頗為不解,問他媽:“我抱束花干什么?”
“就是說啊,”許衛東搭腔,穿好鞋,開始清點要提過去的水果,“不知道你媽買束花干什么。原向陽那人哪會喜歡這種東西。”
“什么東西?花怎么了?花是給病人的,又不是給你的,”于嵐貞在傳外套,“花開著,病人看著心情好,是祝他早日康復的!”
“也對,”許愿趁機拉踩,“放點兒花在病房里生機勃勃,還是我媽想得周到。”
許衛東搖搖頭,指向客廳陽臺上栽種的一盆虞美人,說:“我看這也挺好。”
于嵐貞白眼一翻:“你自個兒抱著去啊,別說我們認識你。”
許愿躲在他媽背后笑。
半小時后,他跟著他爸媽來了醫院。
住院部里人很多,所有病人家屬手上幾乎都有一個保溫桶,許愿抱著一大束粉色康乃馨站在樓道里,表情虔誠、莊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上醫院來求婚。
不僅如此,許愿手腕還掛著一袋子水果,說是菠蘿蜜,特別甜,他爸專門去北三環那家生鮮超市買的。除了菠蘿蜜,家里還買了好幾樣水果,也難為這么多年過去了,許衛東還記得原向陽愛吃什么。
他們剛到病房門口,原曜聽著聲了,馬上來開門,只聽病床上傳來虛弱男音,沙啞、低沉,和原曜心情不好時如出一轍:“是老許嗎?”
許愿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好在他今天打扮得很乖,校服沒來得及換,書包還在肩膀上,雖然沒放幾本書,但還有副學生的樣子,和第一次見姜瑤一樣。現在姜瑤不在病房,原曜說是買飯去了。
原向陽今天醒了挺久,一望見許愿抱著花進來,扯著唇角動了動嘴,說許愿來了啊。
許愿一張臉躲在花后面,把花放上病床床頭,頗有些羞斂,說原叔,祝您早日康復。原向陽盯他許久,咳嗽,說,這孩子長得像嵐貞,性格倒隨了他爸。
許愿點頭,心想原叔怎么也知道我好欺負!
明明是探望病人的一出場景,偏偏被許愿腦補成了雙方家長見面,緊張地湊在原曜身邊不敢多說話,沒平時活躍了,看得原曜想笑又不能笑,問他,你這么緊張干什么,怕我家給你家下聘啊?
許愿伸出手指往他額頭上戳戳戳,說你這算入贅。
過了會兒,許愿和原曜被三個大人支開去病房外的走廊上,說有事兒要商量。
“我靠。”許愿呼吸加快,捏住原曜胳膊,“不會是商量我們倆的婚事吧?”
“有可能。”原曜撕一塊面包往他唇邊放,“張嘴。”
許愿伸出舌尖舔到一口甜膩的醬,躲開不吃,“太齁了。”
“你沒吃晚飯吧,吃點兒墊肚子,聽話,”原曜見他不吃,往自己嘴里塞了,撕了片沒蘸醬的給他,“等會兒我帶你去吃串串香,特辣的。”
一聽有串串香吃,許愿來勁了,吃了那片面包,“你今晚不待在醫院了?”
“我媽不讓我守。她說她守。”原曜伸手捏他臉蛋,“我明天來換她。”
許愿覺得他手干燥、夠大,捏得舒服,干脆頭一偏,臉頰躺在他手心里,再往手心親一下,“那我就在家認真復習,下次理綜爭取跟上你。”
原曜凝視他幾秒,耳朵通紅,看著軟趴趴的。
他扭頭看向其他地方,裝作云淡風輕道:“這是醫院。”
沒過幾分鐘,許衛東和于嵐貞一起出來了。
于嵐貞看見姜瑤拎著飯盒從電梯里出來,便去幫忙整理,一起提進病房里去。姜瑤稍稍點頭算打過了招呼。
許愿和原曜站在露臺透氣,安全通道的門擋了原曜整個身子。
許衛東隔老遠看到他兒子在那兒站著,小步上前,拍拍許愿的肩膀。
“怎么了爸?”許愿問。
“你原叔說,”許衛東咬上一根煙,又不方便當著兒子的面抽煙,只得叼著過嘴癮,“他想和你姜瑤阿姨復婚。”
他說完,猛地瞥到原曜還站在背后,嚇得一顆老心臟狂跳,連忙拍拍胸,“哎喲,小原你怎么也在這兒啊?”
許愿挑眉,“因為我在這兒。”
“那個,”許衛東一見原曜聽到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哥倆好似的勾住原曜肩膀,“小原,你……”
“我知道的,許叔。”原曜說,“我媽也這么跟我說。”
“但是你爸不確定你媽答不答應。”許衛東咬咬濾嘴,感覺這么吊兒郎當地在孩子面前影響不好,忍痛把煙給扔了,扔得原曜眼皮一跳,沒好意思承認自己也要抽。
原曜皺眉:“他們沒商量的?”
“都離婚十多年了,這種事兒怎么好商量……”許衛東嘆氣,“你爸呀,這人就是軸。他執行最后一次任務之前,還托在云南做玉石生意的戰友挑了塊好幾萬的料子,要給你媽打鐲子,準備回來重新求復合的。結果鐲子打好了,人差點沒了。”
“鐲子呢?”原曜一愣,從沒想到過他爸有這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