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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遠遠望見這兩人走得搖搖晃晃,嘀咕道:“應(yīng)該沒喝酒啊……”
視力不好了但聽力尚可, 許愿立刻回頭小聲喊:“小劉哥, 他太困了, 路都走不利索, 我扶他回去就行!小劉哥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自己打車過去也行……”
“我得光榮完成組織任務(wù),”小劉揮揮手, 還是不放心, “真沒事兒嗎你們?要不我在旁邊開個房……”
“啊, 不用!”許愿恨不得把原曜背起來跑,“晚安!”
刷卡、開門、踩掉鞋帶松散的球鞋,再把許愿扛起來往床上扔,整個流程動作被原曜做得堪稱一氣呵成。
酒店房間插卡來電,脫了鞋踩在地毯上, 腳底毛茸茸的。整個房間充斥昏黃暖色調(diào), 如月光透過深秋的落葉。窗戶半掩, 高樓閃爍陌生城市的燈光。
許愿眨眨眼,覺得他們倆像旅行來外地偷情的小年輕。
“你……你再折騰幾個小時天都亮了,”許愿推不開他,輕喘,扭頭不讓親,又躲不開,干脆用手掌把人整個臉都捂住,“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沒想到原曜馬上在他掌心舔了一下,濕濕熱熱的,驚得許愿收手,手剛一挪開,側(cè)臉就被原曜摁著親了一口。
許愿想屈起膝蓋抵他,“小流氓……”
“這個問題應(yīng)該我問你。”原曜捏住他下巴,捏得許愿臉蛋嘟起來,唇色鮮艷,輕泛水光,是附了層水的紅玉髓。
許愿知道他想問什么,臉也紅了,艱難道:“你別惡人先告狀。”
“你隨身帶著干什么?”一只手順著側(cè)腰撥開褲兜,修長手指從其中夾出兩片薄薄的塑料包裝。
“這叫有備無患,怕你哪天隨時隨地來感覺。”許愿重新拉上被扒下的校服外套,圓潤的肩頭半露,偏白膚色與大床相融合,更加刺激原曜的神經(jīng)。
“隨時隨地?我有這么禽……”原曜話還沒說完,剩下的話哽在嗓子眼。
原曜動了動喉結(jié),心虛地往后退半寸,沒什么用。
兩人于沉默中對視一眼。
許愿又開始蹬腿,抓過被子要蒙臉,強迫自己不去看原曜校褲下飽滿的一團,“禽獸,我沒錯怪你!”
“那你帶這個,”原曜改變戰(zhàn)略方式,用指腹緩慢地揉搓他的耳垂,再俯下身,將那兩片東西捏著,磨蹭在許愿側(cè)臉,“是隨時隨地都可以的意思么?”
那塑料片包裝輕薄,邊緣鋸齒狀,輕輕地刮在許愿白凈的臉頰上,留下一道道淺淡緋紅,痕跡又很快消失不見。
許愿的呼吸隨著輕刮慢蹭而急促,如被黑夜點過眉心,顫栗幾分。
酒店的床太軟了。
比家里的床還要軟。
因為許愿嬌氣,于嵐貞總打趣說家里出了個豌豆公主,床墊用得比其他人更厚。許愿那張床鋪了兩三層墊子才夠他睡的。
他現(xiàn)在整個人快陷進柔軟中,舒服得想哼哼,又拼命咬緊牙關(guān),認(rèn)真答題:“我這不是怕進不去很疼嗎,萬一你像小說里寫的那種主角一樣獸性大發(fā)失去理智那不得疼死我……”
原曜從鼻腔里悶出一聲“嗯”,討食撒嬌似的拱他,呢喃道:“我現(xiàn)在就獸性大發(fā)了。”
“你真不睡覺啊……”
許愿想跑,沒跑掉,腰被原曜捏著一翻身,整個人趴在了床上。
他的手臂在被套上下意識亂抓,突然摸到兩張身份證,是開過房后登記用的,一進房間便隨手扔在了床上。
廣西的冬天并不算寒冷,大多室內(nèi)沒開空調(diào),風(fēng)蹭著月光自床邊悄然鉆入,鋪到許愿露出一截的后腰上,柔軟似油畫的筆觸。
他渾身一顫,如過電般酥麻,也不知道是原曜的呼吸灼人還是夜風(fēng)太涼,渾身毛孔乖乖舒張開了。
原曜的校褲系繩墜落下來,搖晃在他眼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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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愿不禁懷疑是不是他家那床真的風(fēng)水不好,試了那么多次都沒進去,怎么這次到酒店就成了,以至于結(jié)束戰(zhàn)斗早,兩個人摟著一覺睡到九點過。
天朗氣清,有人敲響房門。
睡眼朦朧間,許愿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們已經(jīng)不在家里,下意識直接翻身下床,背肌挺直,坐在床邊盯著房門發(fā)愣,在敲門聲里緩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來現(xiàn)在他們在酒店。
“怎么坐著?”原曜揉揉眼,手肘撐在床單上,被褥自他胸腹滑下,落至腰胯,露出常年鍛煉養(yǎng)成的勻稱腹肌,“誰敲門?”
許愿視線一時挪不開了,想起昨晚腰腹帶來的撞擊,臉一熱,“不知道。小劉哥吧?我以為還在家里,嚇得直接醒了。”
原曜吐槽他:“笨蛋。”
“傻*逼。”許愿回?fù)簦恿藗€枕頭過去砸他,“快起床了,別懶!看你爸去。”
原曜正想把枕頭扔回去,只聽門外傳來再熟悉不過的女音,“小曜。”
“……”他陡然停住動作,望向許愿:“是我媽。”
許愿也犯懵,悄聲:“啊?姜瑤阿姨怎么直接來酒店了?”
“我媽畢竟和我爸離了婚的,不太好直接去醫(yī)院吧,想找我一起。我媽就這性格。”原曜迅速翻身起床,彎腰在地毯上撿衣服,一件又一件,全是昨晚發(fā)瘋亂扔的,滿地都是。
許愿也跟著要撿,卻被原曜一巴掌按回床上,“你躺著休息,我來。”
說完,原曜撿完一地的衣服,沖門外喊:“媽你等等,我收拾一下。昨晚睡太晚了,亂著呢。”
蔣伯勛聯(lián)系的房間是套房,床邊是帶茶幾沙發(fā)的小客廳。
原曜將衣服搭上沙發(fā)椅背,把通風(fēng)開到最大,再去推窗,回頭問許愿:“房間里還有味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