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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那邊接著道:“機會難得,我們已經守了好幾天了。”
倒也不用他去做綁架犯,正好。
“你們把人放哪了。”屠蒙替曲竺刷開房卡。
“郊外的一個爛尾樓。”
屠蒙心底嗤笑,什么備受忌憚的監護人,還不是沒保護好自家的小少爺。
脆弱的人類。
男人興致缺缺:“半個小時內到。”
“好的……您盡快。”
電話掛斷,有人在一旁問道:“人都抓搞到手了怎么還要聯系這位?老板不是嫌他價高嗎?”
另一人瞥了他一眼,高深莫測:“你知道代號t最拿手的活計是什么嗎?”
那人搖頭。
“這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問出一切,當事人連個臉都不會記得,也是代號t已經出圈的絕活,這才是莊先生想要收到的效果,否則明著招惹謝氏,對根基不穩的莊氏來說很不友好。”
“原來是這樣……”
“畢竟花了大價錢的。”
男人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背后。
身穿校服的少年靠坐在一個水泥柱前,干凈的衣襟沾染了幾處塵灰,眼睛一動也不動的盯著他們,臉側有一道血色小細痕。
男人背后一涼,低聲咒罵:“媽的,這他媽是什么怪物,jr-242當初可是迷象的藥,改良后搞個人綽綽有余,他這會怎么還清醒著?”
另一人沒說話,方才開車的司機卻從一棟水泥柱后面走了出來。
他看了洛安一眼,收到了對方瞬間盯上來的視線。
司機毛骨悚然,嘴里說不出話來,思緒卻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方才。
他被這個看起來瘦弱的少年差點抓碎肩胛骨,摸出藥劑的一瞬間卻沒有扎進去!
就他媽離譜!看起來細皮嫩肉,結果折的倒是針管!
要不是拐角有個不長眼的女人路過,折掉的針管根本不可能借機劃上他的臉!藥劑實在沒機會推,倒是融了一部分進去,這才把人搞回來!
“說了做完這個給我500萬,后面的我不參與了,現在給錢!”
他隱隱覺得,這就是一趟渾水,誰沾誰死!
站在水泥窗前的兩個境外人看過來,操著撇腳的語言道:“急什么,老板說了會給,就一定會,你可別是得了好處就想跑。”
司機怎么敢說自己的藥根本沒打出去!他甚至覺得這一切都有些荒謬!好像……好像劫持的人是小丑,被劫持的人在看戲一樣……
這種認知讓他不寒而栗,再也不敢看洛安一眼。
但實際上,洛安只是在發呆,他在想一件事情。
他在想這場讓人匪夷所思可笑至極的綁架,到底是誰做的。
是謝時殷的競爭對手嗎?還是說曾經看不慣他的人?
雨天路滑,他為了保護車里車外的人類,情急之下丟失了最起碼的防身本能,臉上這才被被滴著藥液的歪曲針管劃了一小道。
洛安想起謝時殷喝醉的那次,那次之后他就知道,酒這種東西是不分物種的,好比麻醉,什么物種著了道,都是一個模樣,只看劑量大小。
他現在就是“真麻醉”,手腳虛軟,除了還能轉轉眼睛,別的地方確實動不了。
保持清醒已經是極限……凌谷一定能察覺不對,他的同族找到地方只是時間問題——還有謝時殷。
他現在有點擔心這棟風雨中的破樓能不能抗住幾只龍的摧殘……
洛安的腦子高速運轉,直到聽見一道陰陽怪氣仿若戴著變聲器一樣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而他轉不過去,倒是看見對面那幾個人變了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您好啊,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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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竺將窗簾拉開。
“行了,趕緊去吧,別給人留下什么心理陰影。”
屠蒙從一個黑色的箱子中摸出隱形耳機,抬手固定好位置,濃密的眼睫上方是黑色的帽檐,男人眼尾微斜,在某個角度和洛安極為相似,如同重合一般。
他抬起手腕,用衣袖的系帶將其拉緊,修長的手指戴上了半截黑色的手套。
“這棟樓,曾經來過龍,”屠蒙最后道,“殘留的氣息還在,很強大,是一只大龍。”
曲竺:“我也察覺到了,而且總有一些說不清楚的微妙感覺……你今晚回來再說。”
屠蒙點了點頭,往窗邊走了兩步。
曲竺見狀開口道:“回來,你給我走門出去。”
屠蒙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抬手打開了房門,還回頭沖著曲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