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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殷嗓音不變:“還行,等急了?”
洛安:“……?”等什么?
謝時殷沉沉一笑:“我在警察局馬路的對面,聽見里面似乎有些聲音,怎么?被欺負了?”
洛安:“!!!!!”
洛安在于穆和女警詫異的目光下,拔腿就往出跑去。
少年的身形雖瘦,但比例極好,厚厚的大衣衣擺微揚,帶著身后可愛的兜帽一抖一抖,像是一只歡快的白兔子,全然看不出方才一人料理所有事情的熟練模樣。
洛安跑過大廳吱哇亂叫的幾個大人,一直到門口才停了下來,他看見謝時殷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衣,站在來往不息的車流對面,恰逢綠燈,在雪花吹撒中朝著他走了過來。
洛安眼睛再也收不下任何的東西,所有存在都好像被模糊化,只剩下了那個高大挺拔的人形。
他還未靠近,身上就卷攜了無數的冷空氣,但看著他的眼神,卻如同寒冬中被點燃的一簇火光。
那火噼里啪啦的燃燒在耳邊,讓洛安渾身都滾燙了起來。
他唇瓣微動,輕輕的叫了一句謝時殷。
于穆愣在了筆錄室里,女警察發出了感嘆的聲音。
“這不還有一個帥哥……咳咳,帥哥哥在嘛!”
大廳里等待辦案的,聚眾鬧事的,一時間都看了過來。
謝時殷給人的氣勢實在是太強悍,只是往那里一站,就好像一柄危險的閃爍寒芒的刀刃。
現在,刀刃將自己的柄反手遞在了柔弱少年的手上,如同濃縮黑暗與殘忍的無上利器,用所有的兇惡來守護最脆弱的寶物。
“這么晚在外面冷不冷?”謝時殷伸手,摸了摸洛安的臉頰。
洛安看著對方,喃喃的答非所問:“可是都沒有飛機了……”
男人微微俯身,半玩笑半寬慰道:“監護人來接闖禍的小朋友回家,不需要坐飛機。”
洛安幾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領著謝時殷進去的。
他想笑,卻又要控制著一直叛逆的嘴角,想要抬眼看謝時殷,卻又怕自己的直白的目光嚇到對方。
這只龍走在他的前面,將他的手揣在自己的兜里。
洛安有些焦躁的內心頓時平息了下來。
謝時殷知道,他的衣兜總會給人堅固壁壘的錯覺,小龍人的時候他在里面吃奶糖,長大后他還是時不時要將手塞進去才能獲取安全感。
謝時殷還未走到辦事窗口前,已經有副局長聞訊趕了過來。
“謝先生?怎么這個時候來了?”
一眾人更是直接看傻了眼,只有于穆三觀崩了個稀碎。
最后在腦海中完成了一個復雜等式對立。
養洛安的大佬是謝時殷,謝時殷是洛安的好哥哥,這個好哥哥是謝氏財團的掌權人,掌權人……他媽疑似不是人。
這么大的企業!竟然不是人辦的!還和他們家有合作!!
于穆不知為何驀的想起了他那個單方面暗戀謝時殷的姐姐,和那個想要嫁女兒的老頭子,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而謝時殷已經和副局完成了初步溝通。
中年男人兩鬢斑白,但國字臉上盡是對謝時殷的尊重:“哦,原來這是您家的小朋友啊,這是怎么回事啊?”
剛才做筆錄的女警察連忙三兩句將事情簡單解釋了一下,然后兩撥人成功坐在了一個用來對話的辦公室中。
方才那會吱哩哇啦的大家長們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不敢發聲,沒多久,被關著的兩個人也走了出來,和他們的父母坐在了一起。
謝時殷這才紆尊降貴的打量了一下對面,又聽見洛安在他耳邊小小聲道。
“他們沒記憶啦,被我不小心消除了……但曾經堵過我,所以這次直接認了出來懷恨在心……才鬧出了這么一回事。”
謝時殷嗯了一聲:“別擔心,有我在。”
然后一眾人近距離觀賞到了謝時殷毫不留情的跨維度打擊能力。
他幾乎是從金錢權勢甚至種族,對對面的人造成了成倍的大傷害。
甚至因為心情有些不太美妙,讓周圍一圈人大氣都不敢出。
負責記錄的女警抬眼掃了一圈,但看著領導都要陪著說話的臉色,又不敢多問什么,只是更加低調的收回了視線。
而曾經和如今都在討要說法的人,現在兩眼無神,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擔了幾筆賠償金,甚至面臨失業的風險。
謝時殷也不想與他們多費口舌,將所有事情都料理完之后,才禮貌又涼薄道:“這件事我不希望再看到,小安是我找了很多年的親人,這次差點受到傷害,這種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容忍的,你們要是不服氣盡管上訴,謝氏的律師團全程奉陪。”
身形發福的女人本能的提起膽氣道:“他們還只是個孩子……”
“一次。”
“再讓我聽見第二次孩子,你們等著去監獄里撈人。”謝時殷冷漠至極。
在極致的權勢下面,所有的反抗勢力都是紙老虎。
對面人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甚至連怨懟的心思都升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