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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頭栗色的軟發,柔軟的唇珠仿佛張口就會撒嬌和傾訴,原本圓滾滾的瞳孔拉的細長,一雙手上的指甲也泛著微冷的銀光。
于穆看著洛安,在滿室的冷風中,如同看著一個神跡降臨,又詭異的覺得這一瞬間的洛安,和寧司某些淡漠的神態高度重合。
只是少年并沒有全然的冰冷,高高在上的矛盾中仿佛又充斥著人間煙火氣,讓人覺得一伸手就能夠到,卻在伸手的一剎那驚覺都是一場幻夢。
洛安將資料三兩下整理好,抬步走到門邊的幾秒鐘,終于接上信號能將消息發了出去。
他想了想,保留了“大哭”的表情圖,沒有重新發送定位,而是編輯了一句——哥,我為了救人好像闖禍了。
“我怎么在這兒?”丁凱摸了摸腦袋。
看見梁喬就躺在他對面的地板上,也是一副迷惑中帶著不安的樣子。
當年魂魄不對位,只造成了輸出傷害,沒來得及收拾后續,如今換了一個正確的驅殼,洛安竟在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掃清了一切隱患。
如同謝時殷一般,強大又迷人的力量。
于穆目睹一切,心內突然泛起了一陣驚悚,卻不是對洛安此時的模樣,他扶著窗口站起身,在洛安抬手開門前突然出聲,嗓音好像要隨時消失在高樓的風中。
“洛安!”
洛安回頭,他的臉深刻的印在于穆的腦海,連同此時詭秘又驚艷的模樣。
高個子的少年嗓音略帶顫抖,眼神卻如同虔誠的信徒。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人。”
“但是請不要讓我和他們一樣……忘記你,我不想忘記你。”
洛安微微一頓,周身不知何時又變回了全然的人類模樣,他搭在門把手上,外面警察和鄰居還在溝通采實。
“于穆,你是不是早就察覺到了?”
于穆眼眶有些紅,深深恐懼自己的腦海被強行抹去什么珍貴至極的東西。
“是,這兩個人,是當年圍堵你的人,我看到了一些東西……沒太看清楚,但是你……你當初沒有翅膀,也沒有會發光的鱗片,你好像都不記得了。”
洛安神色有些愣怔。
是啊。
他不記得了。
與其說謝時殷在云鏡的十年是自我封閉的十年,倒不如說他在人類世界的十幾年,才是真正的自我封印。
洛安突然很想找回真正的記憶,不依賴那三百分鐘的電影,不依賴謝時殷講故事一樣的追溯。
他想知道,曾經的另一個他,究竟是什么模樣。
他想擁有更完整的靈魂,或許也可以多一點更靠近謝時殷的勇氣。
門被打開,外面的警察驚了一瞬,等看過來后,才面色嚴肅道:“是你報的警?”
洛安平靜道:“是我,警察先生,我家進賊了,我朋友為了保護我受了傷。”
警察正疑惑失蹤的房主怎么還在,洛安就將門大大拉開,里面亂糟糟的一切闖入眾人的視線。
還有兩個被放倒在地上,捂著腦袋痛叫的人。
比起一身整潔面相乖軟的洛安,里面的人簡直就差將惡賊刻在腦門上。
但這家情況不是一般的復雜,警察進入門中,先將丁凱和梁喬拷了起來,然后才對著于穆和洛安道。
“你們也跟著走一趟,做個筆錄再說別的事!”
洛安點了點頭,回身朝于穆擠了擠眼睛,是從前默契的模樣。
于穆這才勉強露出了一個笑意,抬手指了指腦袋,又在嘴邊比了一個叉號。
隔壁的老太太早就關上了門,洛安也無法得到證人證明,現場混亂,只得和于穆一起朝著電梯的地方走去。
只是還未走到電梯口,手機就響了一聲。
于穆替他裝著剛才整理好的資料,洛安空出手摸到手機,打開一看,就見謝時殷新換了一個兇萌龍獸的頭像,又給他發了一張照片過來。
那張照片,是一座極為陡峻的山峰。
上面覆蓋著滿滿的白雪,比江城的雪不知道要大多少倍,厚多少層。
……謝時殷不是去出差了嗎?怎么還出在了山上!
難道手機接收不到信號,就因為謝時殷在這個位置嗎?
洛安跟著走進電梯,謝時殷的消息緊跟而上。
-闖什么禍了?回家了沒有?
洛安手指飛快:“不小心將一個人按在了地上,還沒回家,哥你到底在哪出差呢?”
謝時殷言簡意賅的回了一句平城。
洛安神色一凝。
平城……?
但他還沒來得及問更多,就見謝時殷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