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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淵說:“我就是不想讓你伺候,才想快點好起來。到時候胳膊應該不用吊著了,我可以自己上廁所了。”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師兄,你得習慣這種事,有一天咱們老了,萬一其中一個躺床上不能自理了,另一個就得去照顧,咱們倆也就當提前六十年預習這種事了。”顧予任說得一本正經(jīng)。
袁淵笑起來:“你還想長命百歲呢,再過六十年,我都九十四了,你以為我能活一百歲啊。”
顧予任一臉理所當然:“當然,百年好合不是白說的。現(xiàn)在醫(yī)學發(fā)達,活個一百歲也不是什么奇跡,關(guān)鍵是要心態(tài)好。師兄你脾氣好,心態(tài)也好,肯定比我能長壽,正好,我一百歲的時候,你一百零二,那時候咱們就可以一起牽手死去了。”
袁淵聽著顧予任勾畫的藍圖,不由得笑了,不管能不能活到一百歲,至少這一刻是異常滿足的。
袁淵在醫(yī)院住了十天,等內(nèi)傷好了之后就出院了,因為骨折主要靠養(yǎng),不用非得在醫(yī)院住著,再者袁淵和顧予任都心疼母親,她老人家每天在醫(yī)院和家里之間來回奔波,實在是辛苦。出了院自然不用請護工,有什么事叫一聲母親就好,晚上有顧予任回來照顧。
袁淵現(xiàn)在跟當初的顧予任一樣,每天就是躺在床上看電影,他比顧予任更不方便,兩只手都不能動,連放個電影都要叫人幫忙。為了不麻煩人,袁淵就開始練習用腳來放碟片。顧予任觀看了袁淵的腳趾功,豎起大拇指夸他:“身殘志堅的師兄。對了,你能用腳趾頭拉褲子拉鏈嗎?”
袁淵真試了一下,他的柔韌度其實還是可以的,但還是夠不著自己的褲頭:“差一點點,等我練好了,就不用麻煩你了。”
顧予任也沒打擊他,笑著說:“那就努力加油吧。”等到袁淵的腳能拉褲頭了,估計他的手早就好了。
有一天顧予任從片場回來,發(fā)現(xiàn)袁淵居然坐在床上在用腳趾頭玩電腦,顧予任大為驚訝:“師兄,你真要做個身殘志堅的少年啊?”
袁淵說:“我在家里躺得無聊,上會兒網(wǎng),有鼠標,其實還算方便。就是蘋果的鍵盤有點小,經(jīng)常會碰到旁邊的鍵。”
顧予任說:“我給你找個好鍵盤,以前玩游戲的時候買的機械鍵盤,那個應該比較好用。”說完開始翻箱倒柜找鍵盤,他最怕自己沒陪袁淵,他會覺得憋悶,然而還好,他這么能自得其樂,自己也就不用擔心了。
機械鍵盤果然比蘋果的鍵盤好用多了,袁淵自打一接上機械鍵盤,就一直在忙著適應鍵盤,連顧予任都懶得搭理了,直到顧予任將他的鍵盤收了:“師兄,我看你都要成網(wǎng)癮少年了,晚上休息時間,要和家人好好相處,不要成為低頭族。”
袁淵笑了:“這鍵盤挺好用,誰叫你拿了它給我用的?”
“我拿給你用是為了你用得方便,不是為了讓你沉迷上網(wǎng)。走吧,去吃飯,媽都等急了。”顧予任替他關(guān)了機,將他從床上抱下來。
袁淵說:“別抱,我自己能下床。”他穿上拖鞋出了臥室門。
顧予任又說:“你肋骨還沒長好,需要多靜臥,不要老是坐著。”
袁淵點頭:“我懂,肯定不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袁媽將飯盛好:“我來喂吧。”
顧予任笑了:“媽。您吃您的,我來。我?guī)熜执蛐∧烷_始喂飯,喂了那么多年,現(xiàn)在白天也要喂,晚上我回來了,就該休息一下了,不然我們找伴是為了干嘛的,不就是互相扶持互相照顧嘛,就跟您和爸一樣。”
袁媽笑了:“那行,你的飯我先不盛了,晚點你自己盛吧。”
“好。”顧予任端了碗開始喂袁淵飯。袁淵擠眉弄眼的,其實想讓母親喂,但是卻不好意思說出口,因為每次顧予任喂飯的時候都捉弄他,經(jīng)常喂他不愛吃的菜,比如胡蘿卜、香菇等,雖然這些東西是真挺好的,但是他并不愛味道太濃烈的食物。
顧予任每次給袁淵喂飯的時候就覺得袁淵這會兒像個孩子,他用勺子舀了香菇和米飯送上去:“師兄你咋還挑食呢?真是沒看出來。”
平時都是袁淵自己買的菜,當然是揀自己愛吃的買,很少買不愛吃的菜。袁媽買菜的時候也買得少,不過最近袁媽注重營養(yǎng)搭配,胡蘿卜和香菇都是營養(yǎng)價值比較高的食物,這倆就成了飯桌上的常客了。
袁淵苦著臉,一臉嫌棄地說:“媽你能不能少吃一兩頓香菇啊,隔天買一次行嗎?”
袁媽說:“今天是干蘑菇,味道沒那么重,挺好吃的呀,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