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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淵心說,要只是老板他還真不怕了,他又不是沒見過,關(guān)鍵這老板是顧予任他爸。
過了大約一刻鐘,秘書過來說:“錢董請你們?nèi)マk公室。”
袁淵起身,伸手理了一下西裝,深吸了口氣,這才跟上寧秀吳的腳步。他不是第一次見錢一君,除了新聞媒體上見過之外,上次在顧母的葬禮上也近距離見到過,不過對錢一君來說,應(yīng)該是頭一次見他,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錢一君是個身材很高大的中年男人,年近六十,卻絲毫不顯老態(tài),臉上帶著長期作為上位者的自信與從容,隱隱散發(fā)出一股尊貴之氣,他的確是這個商業(yè)帝國的帝王。錢一君身材保持得不錯,年輕時應(yīng)該是那個年代的標(biāo)準(zhǔn)帥哥,長相與顧予任只有眉毛和鼻梁是相似的,難怪一般人也聯(lián)想不到他們是一對父子,他算得上是個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寧秀吳出社會打拼多年,見過的名人不計其數(shù),所以見面落落大方地打招呼,轉(zhuǎn)身給錢一君介紹袁淵:“這是袁淵,他是小予的師兄兼好友,也是這部電影的編劇與投資人之一。”
袁淵扯出一張不大自然的笑臉,伸出手:“錢總您好!請多關(guān)照。”
錢一君聽說袁淵是顧予任的好朋友,這才多留意打量了一眼:“你好,請坐!”
袁淵剛一坐下,就聽見錢一君說:“小予最近在忙什么?好像不在北京。”
寧秀吳說:“他還在青海拍戲,過幾天就回北京了。”
錢一君看著袁淵:“你跟小予是一個學(xué)校畢業(yè)的?”
袁淵點頭:“對,我們都是戲劇學(xué)院畢業(yè)的,但是專業(yè)不同,他表演,我編劇。”
“那么你們很早就開始合作了?”錢一君看著袁淵。
袁淵只好硬著頭皮說:“對,我們還沒畢業(yè)的時候就開始合作了。顧師弟是個表演天才,和他合作非常輕松。”嚴(yán)格說起來,也的確是沒畢業(yè)就開始合作了。
錢一君繼續(xù)看著袁淵:“那他除了拍戲,平時都做些什么?”
袁淵說:“他是公眾人物,平時很少出門,除了見見朋友,多數(shù)時間都是在家里健身看劇本,偶爾出去旅游。”
錢一君不高興地說:“好好的人當(dāng)什么演員,這日子過得跟苦行僧一樣,半點樂趣也沒有。”
袁淵只得說:“顧師弟喜歡演戲,而且他這人比較戀家,喜歡待在家里。”
錢一君愣了片刻,接著又說:“一個人住的房子算什么家,既然那么喜歡待在家里,為什么不回家來。”
袁淵不知道怎么接話了,只好朝寧秀吳瞥了一眼,寧秀吳結(jié)果話題,對錢一君說:“錢總既然想小予回家,那就應(yīng)該早點將父子關(guān)系緩和下來。”
錢一君聽見寧秀吳這么說,眉間不由得有些慍怒:“你以為我不想?你們這些外人怎么會懂!”
寧秀吳不慌不忙地說:“說起對小予的了解,錢總您恐怕不如我們這些外人多。小予還沒畢業(yè)我就開始帶他了,他把我當(dāng)家人一樣看待,他喜歡什么,討厭什么,渴望什么,都會跟我訴說,這些您恐怕都不知道。”
錢一君聽到這里,不禁皺起了眉頭:“你什么意思?來這里指責(zé)我這個爹還不如你這個外人合格?”
寧秀吳擺了一下手,笑著說:“錢總,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我當(dāng)然能理解您的心情,您是非常渴望與小予和好的,但是我認(rèn)為您的方式可能不太對,需要調(diào)整一下。”
錢一君“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寧秀吳抓緊機會說:“小予其實是屬貝殼的,外面看起來非常堅硬,其實內(nèi)心非常柔軟,他是個很懂得感恩的孩子,別人對他一分好,他就記得人家的三分好。只要您的方式對了,他接受您只是時間問題。就比如這一次,您有能力幫他把電影過審的事辦好,但何必非要用那么強硬的方式,讓他求您才能幫他解決這個問題呢?這樣只會加深他對您的成見,讓他覺得您在強迫他,而不是真的關(guān)心他,我覺得會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