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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予任聽見動靜不對,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過來檢查袁淵的傷勢:“師兄!你不要緊吧?”
袁淵一手捂著腦袋,另一手擺了擺:“沒事,沒事,就撞了一下,我歇會兒就好?!?
顧予任滿臉擔憂地看著他:“我剛聽見動靜了,那一下撞得太重了,我送你上醫院檢查一下吧,看有沒有腦震蕩。”
“沒有,不會的。”袁淵這一下撞得不輕,半晌才回過神來,“下次別這么鬧了,這么大的人了,還老是撓人癢癢,幼稚不幼稚!”
顧予任不敢狡辯,老老實實認錯:“我錯了,師兄,下次再也不敢了?!?
袁淵暗暗吁了口氣,總算是把剛才的尷尬給掩飾過去了,顧予任應該不會再計較這事了吧,反正也不是故意的,就算是故意的,也是他自找的。
晚上入睡了之后,袁淵舟車勞頓了一整天,回來又做飯,異常疲憊,一碰枕頭就睡得不省人事了。顧予任不放心他,擔心他真腦震蕩了,半夜里去叫他醒來,結果叫了好幾聲都沒有反應,嚇得他真以為袁淵腦震蕩昏迷過去了,趕緊拿手機撥打120。
打完電話,他又繼續叫袁淵:“師兄,袁淵,醒醒,你快醒醒!”他又不敢搖他,更不敢拍打他的臉,只能拼命叫。袁淵終于從沉睡的深淵里被喚醒過來:“???
顧予任松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我以為你真的腦震蕩了。嚇死我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干嘛???”袁淵迷糊地問。
顧予任說:“我以為你昏迷不醒了。沒事吧?”
“沒事,就是累的。你怎么不去睡?有事?”袁淵說著又打了個哈欠。
顧予任拿著手機:“沒事,我怕你腦震蕩,所以過來看看你。我得給醫院打個電話叫人別過來了,你讓讓,我冷死了。”已經停止供暖了,袁淵也沒開空調,三四月之交的倒春寒夜里跟冬天差不多,顧予任扯開袁淵的被子鉆進了被窩,才停止了打哆嗦,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被嚇的。
袁淵直到顧予任鉆進被窩里,腦子才清醒過來,原來他是擔心自己撞了那一下來關心自己,心底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他這么關心自己,真是值了!
顧予任打完電話,脫了外套在袁淵身邊躺下,伸手摟住他的腰:“你怎么不開空調,這屋里好冷?!?
“我覺得還好。手拿開,癢!”袁淵說。
顧予任將手移開,還是貼著他睡:“師兄身上暖和。好了,睡吧?!?
袁淵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結果很快就入睡了,還睡得無比安穩。
第二天,兩人去見導演,表明了他們的立場,立項報審時候模糊處理掉的文革那段經歷,在拍攝的時候還是得按照原來的設想拍,寧愿到二審的時候去剪都行。
袁淵看了那個女編劇改編的劇本,就明白顧予任為什么會否定她改編的內容了,新加的內容里一股子濃濃的狗血味道,橋段很老套,臺詞很口水,在簡練的電影劇本里,每一句臺詞都是精練到不能再精練,那些口水臺詞放在肥皂劇里也許還能糊弄過去,這要是放在電影里,不把觀眾笑掉牙才怪。
這個女編劇是陳賢新娶的嬌妻,二十多歲,剛從大學畢業,因為喜歡寫作,一心想做編劇,在陳賢的帶領下入了行。六十歲的陳賢一樹梨花壓海棠,自然對嬌妻百般寵愛,為她創造各種機會。
顧予任悄悄地跟袁淵說:“我沒說錯吧,簡直就是個笑話。導演的意思,無非就是想給她弄個署名,我覺得她沒這個資格。”因為編劇署名是有內容量要求的,所以李琳才會在劇本中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袁淵說:“這事還是我跟導演商量一下吧,總不能為了她一己之私把我們的電影搞得一塌糊涂,你不好得罪他,我去?!?
袁淵也不說別的,直接拿著李琳改編的劇本給陳賢看,陳賢作為一個資深導演,自然看得出優劣來,最后他也讓了步:“你的劇本確實也有不太完善的地方,我把意思跟小李表達了,她可能沒能領會到。這樣吧,劇本我親自來改,改完之后希望能把小李的名字署上去,我的就不署了,也不用劇組給稿費,當然,你是第一署名,你看行嗎?”
袁淵突然覺得陳賢也不容易,他這么用心良苦,無非就是想討好嬌妻,帶她入門,便也點了頭:“可以?!币驗橐粋€電影劇本完全遵照編劇的意思來拍幾乎不可能,導演在拍攝過程中,都要經過二次加工的,他要求署自己的名,也無可厚非,現在他把這個機會讓給李琳,袁淵能說什么?
第三十二章 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