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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淵搖了下頭,好像自己真答應了她一樣。陸宋放下行李出來:“袁哥,我來幫你。”
袁淵說:“聽說你去參加選秀節目了,恭喜啊。”
陸宋笑得有些苦澀:“哪兒啊,還不知道有沒有戲呢。”
袁淵也知道一些選秀的內幕,如果沒有簽約公司,光靠自己是很難走下去的,像陸宋這樣沒有后臺沒有錢的選手,光贊助費都能把他難倒。袁淵安慰他說:“沒關系,車到山前必有路。”
這之后很長一段時間,袁淵都沒有陸宋的消息,直到有一天,他在地鐵里看到一個廣告,陸宋已經進入《靈魂歌手》前八強了,畫面上的陸宋容光煥發,酷帥有型,跟換了個人似的,他覺得有些意外,也替這個老鄰居高興。當時便給陸宋和樂然發了微信去道喜,結果陸宋沒有回,樂然回了一句:“我也替他高興。不過,我們前段時間已經分手了。”
袁淵愕然,樂然和陸宋是中學同學,因為對音樂的共同熱愛走到了一起,兩人一起北漂了五年,袁淵很羨慕他們的感情,沒想到他們最后居然會這樣收場。他沒有再說什么去安慰樂然,因為覺得說什么都不合適,有些傷口,需要自己慢慢舔舐才能愈合。
回到北京后,袁淵和顧予任的聯系漸漸不那么頻繁了,因為南方的春天來了,外景可以拍攝了,劇組的任務就重了。顧予任每天累得半死,有時候和袁淵聊著聊著就沒回音了,袁淵知道他肯定是睡著了。兩人各忙各的,想起來聯系一下問問近況,袁淵慢慢把自己的心態放端正了,終于不再胡思亂想。
五月底,終于聽說劇組轉移陣地了,要到橫店影視城去拍攝剩下的部分。顧予任說他們終于要回歸人類社會了,大家都快忘記文明社會的樣子了。的確,這幾個月簡直是與世隔絕一般,真是辛苦他們了。
袁淵的微信又開始熱鬧起來了,顧予任有了網絡,就跟魚兒入了水一般快活,時不時就要來騷擾一下。袁淵知道,這也說明他的工作輕松起來了,否則不會這么閑。
某天顧予任對袁淵說:“師兄,你什么時候再過來探個班呀,大家吃盒飯都吃膩了,想念你做的菜了。”到了橫店之后,原來在當地請的食堂班子當然都撤掉了,按照老規矩,大家老老實實吃盒飯,伙食直接下降了幾個檔次。
袁淵笑:“我去了也給大家做不上飯啊。”
“那你過來探個班,精神上安慰一下也成啊。”
袁淵想了想,自己還沒去過橫店呢,要不去探個班?“那我看看哪天有空,過去看看。”
就在袁淵安排日程的時候,顧予任一個電話打過來:“師兄,我上你家來蹭飯了。”
袁淵嚇了一跳:“你在哪兒?”
“剛從機場回來,快到宋莊了,你在家嗎?”顧予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亢奮。
袁淵這才知道他已經回來了:“你別去宋莊了,我已經搬家了,不住那兒了。”
顧予任說:“師兄,你搬家了都不告訴我一聲,太不夠意思了啊,你現在住哪兒?”
袁淵看著正在客廳里看電視的室友,悄悄掩上門:“我跟人合租,不太方便。我請你在外頭吃吧。”
顧予任的聲音聽起來有一點不滿意:“我在外頭吃了半年了,沒勁,要不你來我家吧,給我做飯,我叫保姆現在去買菜。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袁淵說:“不用接我,我這邊離你那兒不遠,我自己過去吧,到了找你,菜我買吧,你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吃,來幾樣你的拿手菜。”顧予任的聲音又亢奮起來了。
“那好吧,我看著買。”
袁淵到了顧予任小區的時候,他人還沒到,袁淵只好在墻壁上掛著,等人來認領。他這時候才有工夫去想顧予任怎么突然回來了,是戲拍完了嗎?才去了橫店沒幾天啊,怎么這么快。顧予任到得也還算快,看見袁淵忍不住來了個熱情的擁抱,然后順手摘了頭上的棒球帽,袁淵一看見他的形象,就忍不住樂了:“顧師弟,你都不理個發嗎?”
顧予任伸手抓抓已經快兩寸長的頭發:“發型師說這樣挺好的,不用戴發套,直接貼發片就好。我這算是為藝術獻身了,像不像藝術家?”
顧予任的頭發很粗,又沒打發蠟,帽子一摘,被壓制的頭發得了自由,全都支楞起來了,跟刺猬一樣,看得袁淵怎么也憋不住笑:“像犀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