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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淵將水放在桌子上，將選出來的劇本捧起來，重新放回紙箱里。顧予任說：“你那么多劇本，都沒拿去投過稿？”

袁淵說：“有的投了，但是都沒中，有的我自己看著都不太滿意，不好意思拿去投稿。”

顧予任說：“這樣吧，我給你簽個字條，我今天從你這里拿了多少劇本，萬一出什么問題，你可以來找我。”

袁淵愣了一下，顧予任這么鄭重其事，倒讓他覺得不好意思了：“這個，還是不用了吧。”

顧予任看了一下書桌上有筆又有紙，便拿過來，寫了一張劇本收據(jù)，當(dāng)然不包括他偷偷藏起來那兩本，簽上自己的大名和日期：“我回去先看，需要的話，回頭我再跟你聯(lián)系要電子稿。這是我的名片，師兄你給我留個聯(lián)系方式吧。”

袁淵見他做事還算妥帖，便用自己的手機(jī)撥通了他的電話：“這是我號碼，有事可以找我。”

顧予任將號碼存起來，然后將那疊稿子夾在腋下：“那我就先走了。回頭再跟你聯(lián)系。”

袁淵送他出門上車：“路上小心，再見！”

顧予任點一下頭：“再見！”

劉一杰開著車，沿來路慢慢倒出去，袁淵看車消失在了巷子外頭，這才關(guān)上院門，看著屋子中央放著的紙箱，沒想到還會有人尋上門來要劇本，沒準(zhǔn)這次真能賣出去。袁淵看著桌上的紙條，顧予任的字寫得還挺漂亮，他想起今天發(fā)生的一切，覺得就像是做夢一樣，之前是王瑞澤來騙自己劇本，后來是顧予任的冷嘲熱諷，再后來態(tài)度發(fā)生一百八十度轉(zhuǎn)彎，還跑來買劇本，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簡直就是莫名其妙，顧予任整個就是莫名其妙。

袁淵將紙條和顧予任的名片收進(jìn)一個重要文件夾里，不由得心情頗好，顧予任那么鄭重的樣子，說不定自己時來運轉(zhuǎn)，要有轉(zhuǎn)機(j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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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予任回到家中，已經(jīng)到凌晨一點多了，劉一杰說：“予哥，你趕緊吃了藥洗洗睡吧，今天已經(jīng)太晚了。”顧予任自打受傷之后，作息就非常規(guī)律，睡覺時間沒有晚過十點半的。

顧予任擺擺手：“知道了。對了，那疊劇本呢，幫我拿到臥室去。”

劉一杰說：“明天再看吧，今天該休息了。”

“嗯，放到我床頭柜上就好了。你回去吧。”顧予任一邊解襯衫扣子，一邊往浴室走去。

“那好，予哥我先走了，明天還是九點過來接你去做復(fù)健。”劉一杰將那疊劇本放到顧予任的床頭。

顧予任已經(jīng)進(jìn)浴室去了，沒有回答他，劉一杰拿了車鑰匙自己走了。顧予任洗完澡出來，用毛巾擦著短發(fā)，看著床頭那疊劇本，翻出那本《雙喜臨門》來，一邊擦頭一邊看，剛看了一頁，就被故事吸引住了，擦頭發(fā)的手也停了下來，開始專心看這個故事。這一看，就忘了時間，好在這是個90分鐘的劇本，只有三萬字，不到一個小時就看完了。

這是個喜劇，顧予任笑得前仰后合的，他甚至可以想象到拍出來的畫面，絕對非常棒。這么好的劇本，怎么會沒人要呢？再想起以前看的《皆大歡喜》來，里面一些場景確實和這個劇本的片段相似，不過電影里的那些橋段當(dāng)時看著有點生硬，仿佛是生拉硬拽往笑料上靠，非常不自然，原來是個山寨貨。如果是《雙喜臨門》拍出來，票房肯定要爆，這王瑞澤真他媽的暴殄天物。

顧予任看完《雙喜臨門》，又忍不住去看《一擊即中》，這個劇本是涉案題材的，劇情環(huán)環(huán)緊扣，非常扣人心弦，顧予任看著都忍不住緊張起來。看完確實有似曾相識的感覺，跟王瑞澤的古裝偵探懸疑電影《石破天驚》異曲同工，只是《石破天驚》是古裝劇，背景設(shè)定更天馬行空一些，兩劇在結(jié)局上稍有區(qū)別，但是人設(shè)、劇情的發(fā)展都能在《一擊即中》中找到對應(yīng)的原型，由于抄襲的電影為了區(qū)別于原劇本，臺詞和一些細(xì)節(jié)都改了，完全失了原劇本的味道。

顧予任越看越氣憤，這也未免欺人太甚了，沒想到王瑞澤居然這么low，抄襲自己同學(xué)的事都干得出來，虧他還說給袁淵介紹工作呢，就他能干出這樣的事來，袁淵能搭理他就怪了。顧予任了無睡意，又將其他的劇本全都看了一遍，除了《潛龍》，另外三個劇本雖然不錯，但都及不上之前看的那兩本，這王瑞澤還是挺有心機(jī)的，就知道揀好的抄。

顧予任看完所有的劇本，非常急切地想給袁淵打電話，又突然想起，太晚了，對方早就睡了吧。他拿起床頭的手表看一下時間，已經(jīng)準(zhǔn)確地指向了六點，不是太晚，而是太早了，這才驚覺，自己居然一夜未睡，看了一宿的劇本。他扭動了一下脖子，關(guān)節(jié)嘎嘣響，不行，太累了，先睡一覺再說。

第六章 我想拍它

清晨六點半，作息規(guī)律的袁淵起來了，他習(xí)慣性地看一眼手機(jī)天氣的空氣質(zhì)量指數(shù)，83，良，能夠鍛煉，便出門沿院子外面的路跑了兩圈。平時工作很忙，時間有限，袁淵每天還堅持做五十個俯臥撐、五十個仰臥起坐，周末的時候加大運動量，他不想讓自己像大部分男人一樣，不到三十歲就開始發(fā)福，雙下巴加上啤酒肚，整一個邋遢猥瑣大叔形象，作為一個gay，他還是很注重形象的，況且鍛煉能讓身體健康，少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