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吳市長,棚戶區的人實在太雜,坍塌發生的時候,到底有多少人住在這里,根本沒有辦法做出統計。”陶大鵬此刻大口喘著粗氣。
聽到這話,吳鳳山自然是不太高興,不過他也能理解統計的難處,道:“金總,你們礦區對這里有沒有一個人員登記?”
“沒有,這邊的房子根本就沒人愿意住,我們礦區本打算在今年全部拆除。”金云輝低聲說道。
“簡直就是胡鬧,既然沒人愿意住,為什么又會出現那么多的傷者,又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被倒塌的房屋掩埋,你們這就是在為自己的失職找借口。”
被一番呵斥的金云輝,此刻只能低著頭,他倒是想要解決這一片棚戶區的問題,可口袋不寬裕,所以這事也就一直拖著。
聽到這邊的吵鬧,朱立誠也聞聲走了過來,道:“怎么了?”
“我們市里還沒有追究礦區這邊的失責,他們倒是主動在給自己找借口。”
“當下最重要的是先負責救援,其他事情回頭再說,另外陶縣長和金總,通知鳳陽縣相關負責人,一個小時以后,在礦區會議室召開會議,金總那邊準備一下。”
有了李麗萍的前車之鑒,南淮其實很多人都有點害怕朱立誠通知開會,因為他們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就有可能被拿下。
和棚戶區的慘狀相比,礦區辦公大樓的氣派,倒是讓朱立誠有些意外。
“金總這辦公樓可比我們市.委市政府大樓還要氣派啊。”從救援現場來到礦區辦公區,朱立誠一臉笑意的說道。
這番話聽著像是在贊賞,可金云輝卻怎么也不是滋味,道:“朱書記過獎了,我們也是跟著市.委市政府的步伐,努力讓礦區發展得更好。”
“礦區的發展確實挺不錯,雖然我剛到南淮不久,但早就有所耳聞,金總還要再接再厲,讓礦區再上一層樓。”
“朱書記,人都到齊了,你看是不是可以開始了。”陶大鵬掃視了一圈此刻會議室坐著人,大家一個個的灰頭土臉,顯然不少人也加入了剛才的救援當中。
點了點頭,朱立誠隨即開口說道:“陶縣長,你先介紹一下情況吧。”
由于鳳陽縣委書記抱病休息,鳳陽縣的工作基本上都是陶大鵬在主持,此刻他面色嚴肅,向市里兩位領導匯報了參加會議的人員。
朱立誠逐一的掃視這些人,并未發表任何意見。
陶大鵬接著將棚戶區發生的情況做了一個通報,隨后將時間交給了公安和消防的同志,讓他們將現場初步的調查結果做一個闡述。
“根據初步調查的結果,棚戶區的倒塌是因為房屋久經失修,具體的傷亡人數目前還在統計中。”鳳陽縣公安局長此刻面色沉重的說道。
吳鳳山聽著這樣的匯報,道:“事情發生之后,鳳陽縣政府第一時間組織力量進行搶救,這一點值得夸贊,但這并不能掩蓋你們的工作失責,這樣一個久經失修的房子,為什么還有那么多人住在里面,礦區是如何管理,縣里又是如何監督的?”
礦區只是大家現在對這一片的簡稱,其實全名應該叫鳳陽煤礦開發區,而這里最大的一個礦業公司,便是南淮礦業在鳳陽的子公司。
主要負責煤礦的開采和運輸,這也在很大程度上帶動了鳳陽的經濟發展。
由于南淮礦業的名頭,以及給鳳陽帶來的經濟效益,所以開發區相關領導,更多的時候將礦場捧在手上,很多事情多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開發區這邊的很多事情,大多也都是由南淮礦業的分公司,也就是金云輝及他手底下人出面解決。
在鳳陽百姓當中一直流傳著一種說法,那就是開發區的領導說話,還不如金云輝他們動動手指頭。
這也正是棚戶區出事以后,開發區領導沒有到場,金云輝反倒是第一個被鳳陽這邊叫過去的人。
“吳市長,據我們前段時間的統計,棚戶區那邊真正住著的人其實并沒有那么多,而且很不固定,那里更多的時候像是一個不花錢的小旅館。”
“你見過這么破爛不堪的旅館嗎?這么嚴重的危房,居然還能被你們說成是旅館?是真以為房子都倒了,我們看不出真實的狀況嗎?”吳鳳山怒斥道。
金云輝用瞪了一眼剛才說話的人,隨后笑著解釋道:“吳市長,你先不要生氣,可能是他表達有誤,怎么能將棚戶區說成是旅館,不過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棚戶區的人很雜,而且流動性很大,甚至有我們礦場里面的工人,偶爾也會去那里住。”
“金總,你們礦場的宿舍我不是沒有看過,也不是沒有了解過,你們的工人會放著那么好的宿舍不住,去住那破爛不堪的房子,你是當我三歲小孩嗎?”
本想著將自己人所說的話給掰扯回來,卻不曾想又一次惹怒了吳鳳山,他可以和陶大鵬頂嘴,卻不敢和吳鳳山這個級別的領導正面硬剛。
此刻一直沒有說話的朱立誠突然開口,道:“可能在座的人不知道,也可能有少些人知道,就在一周前,我曾經來過一次棚戶區。”
這話一出,眾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尤其是金云輝。
“朱書記,這……”
伸手打斷了對方的話,朱立誠接著說道:“我不知道在座的人,有多少真正去了解過棚戶區的情況,我來的那次,可以說花費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將整個棚戶區走了一遍,用觸目驚心來行動一點也不為過。”
“朱書記,你來了怎么也不說一聲,我們也好安排人迎接。”金云輝略顯尷尬的說道。
雙眼直視對方,朱立誠略帶笑意的說道:“這里是金總的地盤,我本以為只要腳邁進這一片土地,金總就能收到消息。”
一語雙關,朱立誠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試探金云輝的反應。
廢婦人提供的材料里面雖然沒有提到金云輝的名字,但從今天自己觀察的情況來看,金云輝在整個礦區的地位,可能不單單只是一個分公司負責人這么簡單。
婦人所說的情況,如果真實存在,那么金云輝不可能一點也不知情,畢竟從鳳陽分公司設立以來,他便一直在這邊。
金云輝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道:“朱書記這話有點抬舉我金某人了,大家更多的還是看在了南淮礦業的面子上,我金云輝充其量就是一個打工者。”
“金總可不能這么謙虛,南淮礦業十大杰出青年,你可是其中的一位,況且能將你安排在這個位置,顯然也是集團對你的一種信任。”
對于這次的事故,朱立誠心中始終有些疑惑,正如他所說,一周前他來這邊的時候,棚戶區雖然破爛不堪,但還不至于一碰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