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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吳鳳山低聲說道:“解決這個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資金,只要將這些工人的薪資如數發放,就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龍飛集團那棟大樓是不是可以先行作為抵押,從銀行方面借調一部分資金?”
“那棟大樓早就不屬于龍飛集團了,他們在向銀行申請貸款的時候,便已經做了抵押,我猜測這會幾家銀行正在通過法律途徑處理這件事。”
朱立誠壓根沒想到龍飛集團居然會出現這么大的資金缺口,或者說他們早就在謀劃今天這一步。
眉頭緊鎖的朱立誠冷聲問道:“那在建的幾個項目是什么狀況,咱們是不是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這倒是一個可行的辦法,市中心那幾個項目都是和政府合作開發的,如今他們卷跑逃跑,市里完全可以將項目收回來,重新進行招投標工作。”
擺了擺手,朱立誠直接說道:“重新進行招投標是必然的,但眼下時間不允許咱們這么做,從市財政先拿出一部分資金,解決這些工人的薪資問題,招投標的工作同步跟進。”
“市財政可能有點困難。”吳鳳山略顯為難的說道。
聽到對方這話,朱立誠不解的問道:“南淮市的財政狀況不是一直都還不錯嗎?怎么會連這點資金都困難。”
“煤礦業正在走下坡路,雖然市里已經考慮轉型,但這也需要一個過程,看似發展的趨勢很不錯,實則財政收入非常有限。”
有些事情吳鳳山其實并未說出口,因為這些話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南淮的財政收入并沒有那么的不堪,但與支出相比,情況也就沒有那么的樂觀。
沉默了片刻,朱立誠低聲說道:“回頭我和財政局那邊再了解一下,欠薪的問題必須要解決,實在不行,咱們可以先給一部分,然后將這些停工的項目再次運轉起來。”
“這個事情我們不是沒想過,可是哪有那么容易,之前有幾家建筑公司想要介入,但聽到是龍飛建筑的項目,都打起了退堂鼓。”
聽到這話,朱立誠頓時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他也沒有多問,不過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之前在南淮調研醫療衛生系統的時候,朱立誠曾經接觸過一家當地的建筑公司,而且實力還不錯,這次他倒是可以和這家公司聯系聯系,看看能不能扭轉當下不利的局面。
“吳市長,今天就先這樣,那幾件事你記得讓市府辦盡快下發通知,另外我想利用這段時間,和下面各部門接觸接觸,了解了解南淮的一些情況。”
“這個沒問題,回頭我來安排。”吳鳳山說完也走出了會議室。
在會議室單獨坐了半個小時,朱立誠也走了出去。
這一次,市府辦的通知倒是下發得非常及時,而連著幾個通知的下發,在南淮可謂是炸開了鍋,吳鳳山的電話更是幾乎被打爆。
朱立誠并未去關心通知下發的所帶來的影響,因為這兩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而他也沒有著急去聽取各部門的匯報,而是去尋找那位攔路的婦人。
由于不知道事情的真偽,更不知道這背后還有什么隱情,所以朱立誠并沒有驚動市里的任何人,而是根據那位婦人提供的材料,獨自去尋找。
幾經周折,朱立誠在鳳陽縣的一個棚戶區找到了那位婦人。
這里住著的大多是礦場的工人及家屬,條件非常的差,朱立誠來到婦人所住的房子前面,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或許是沒想到朱立誠會出現,婦人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驚嚇還是激動,總之張著嘴說不上話。
“大姐,你先冷靜一下,我說了你的事情回頭會來找你。”朱立誠面帶笑意的說道。
婦人四周張望了一番,隨后拉著朱立誠走進了屋內,道:“我沒想到朱書記能找到這里,家里條件有點差。”
說話間,婦人擦拭著家里唯一的一張稍微好點的椅子。
朱立誠并沒有坐下去,而是攙扶著婦人,讓對方坐在那里,而他自己則是從一旁隨便拉了一個木箱坐在了上面。
“大姐,你那天給我的材料,我仔細的看了看,里面有些事情還需要向你核實一下。”
婦人并未著急說話,而是從身后的抽屜里取出了一張照片,隨后淚眼婆娑的說道:“這是我男人和孩子,他們都是在三年前那場礦難中遇難。”
“三年前那場礦難到底是怎么回事?”對方所說的這件事,在整個安皖并未有任何的記錄,這也是朱立誠感覺到不可思議的原因。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婦人這才開口說道:“幾年前,鳳陽不少人私自開采礦場,因為我們這些人沒有水平,找不到正兒八經的工作,只能在這些私人礦場接點活,雖然苦點,但收入還算不錯。”
私開礦場的事情,朱立誠雖然沒有接觸過,但也聽過類似的一些新聞,三年前煤炭行業發展還算不錯,這種私人作坊成本低,利潤高,所以很多人愿意去冒著險。
“那為什么當時這件事政府沒有追究?”
婦人滿臉無奈的說道:“我男人他們所在的那個礦,是村長兒子的,出了事之后,他們就想著拿錢解決,和我男人一起的另外一家,因為去縣里上告,被他們給活活的給折磨成了植物人。”
聽到這個消息,朱立誠倍感意外,因為這些事情之前他從未聽說,這已經不單單是一起礦難這么簡單,從婦人的話里,似乎已經有了黑惡勢力的影子。
遲疑了片刻,朱立誠面色嚴肅的問道:“大姐,除了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你手里還有沒有什么實質性的證據,或者是其他可以證明你這番話的東西?”
“哪還有什么證據,那些人早就已經將家里翻了個遍,前些年他們還會安排人看著,生怕我不安分,直到前段時間才稍微有些松懈。”
“那我今天過來會不會給你帶來什么麻煩?”朱立誠一臉擔憂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