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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畫展里有不少朋友是沖著洛維來的,想看看這個張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有些不明所以的圍觀群眾看人多也跟著進來看畫,逐漸地人越來越多。
那天張鈺總共展出的四十幅畫,賣出去了二十幅,平均售價都在七八萬,有些甚至賣到了十萬,張鈺收入了將近一百萬。
第一次見到這么多錢,他人都有點懵了。
對于第一次開私人畫展的新人來說,已經(jīng)算是非常好的成績。
從畫展里出來,段澤還有些意猶未盡:我今天還看見張鈺本人了,沒想到年紀這么小,我還以為起碼得有三十歲呢。
他當然不知道張鈺是重生的,也不知道張鈺上輩子就已經(jīng)畫了很多年學了很多年,還以為張鈺是人生開掛。
天賦型。
段澤評價道:而且長得很好看。
除了畫以外,給他印象最深的應該就是張鈺的臉了。
和段澤一樣,從畫展里出來的,不管是來看畫的還是來湊熱鬧的,都對張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甚至有人把他的視頻傳到了網(wǎng)上,引起了一波討論。
和其他人不太一樣,張鈺腦子里只有幾個俗到不行的念頭。
這么多錢,他要怎么花?
為什么感覺錢來的這么容易?
迷途青年的事業(yè)還應該繼續(xù)嗎?是不是說他可以提前下班了?
他當天晚上有點失眠。
重生以前最大的顧慮就是錢,每天為了錢發(fā)愁,為了生存下來,為了好的日子,什么都拋棄了。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因為借不到錢,那年姥姥曾經(jīng)在學校門口賣煎餅,她人老了,手指看起來并不怎么干凈,被人當著面把吃的扔進垃圾桶,說她臟,做的東西狗都不吃。
老太太耷拉著眼皮,像是不會感覺到屈辱和難過。
張鈺從來沒有害怕過家人去學校接自己,可那時候?qū)嵲诤芟胗绣X,如果有錢就可以被人尊重的話,他也想讓姥姥被其他人尊重。
裝成很有錢的樣子,有時候也是為了保護自己。
可真有了這么一天,張鈺都不知道自己要這么多錢該怎么花。
就算交完了稅,也還是好大的數(shù)字。
作者有話要說:我也不懂藝術,也不懂怎么賣畫,都是瞎寫的,姐妹們,主要是想讓張鈺有錢花?
第五十一章 一起回老家
十一長假,高中只放了三天,張鈺還是回了趟老家。
上次張豐找他說愿意幫姥姥挪墳,張鈺是很心動的,可他又實在惡心張豐,一直沒答應,現(xiàn)在手里有錢,他就想回老家自己去挪。
碰巧趕上了月考,全國聯(lián)賽時間也要到了,三件事都堆在了一起,張鈺和洛維計劃著從老家回來以后就一起去參加聯(lián)賽,這段時間還可以在線上練習。
做節(jié)假日計劃的時候張鈺人還在學校,于瑩瑩問張鈺假期準備要去做什么,張鈺如實回答:回老家一趟。
想給姥姥姥爺換一塊墳地。
正是中午休息時間,平常班里的同學也會湊在一起聊天,都圍在張鈺座位附近,平常洛維并不會參與,他今天也沒參與,只是坐在張鈺后座,趴在桌子上,兩人的距離便挺近的,他就只插一句話。
洛維問他:你老家房子大嗎?
對方說話的聲音好像就貼在背部,張鈺搞不清這人要干嘛,如實回答:不大,只能住三個人。
他媽媽小時候是和姥姥姥爺一起住,一個小平房,兩間屋子,長大了嫁人以后就是老兩口兩個人住,再后來張鈺的母親去世,他被送回農(nóng)村和姥姥姥爺一起生活,便依然是那兩間屋子里。
因為沒有什么多余的人口,老家一共就那么大,因為缺錢也沒有蓋房子。
洛維又問他:那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去?能抓緊時間多練習練習。
張鈺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旁邊原本還各聊各的的同學也像是被一棍子打中了,都沉默了一下,回頭看洛維。
這人居然說要和張鈺一起回老家。
即便不知道張鈺老家是什么樣子,大家印象里洛維也并不是這么會遷就人的。
張鈺趕緊勸了他一句:我們老家就是個小山村,很偏很窮,老家的房子連網(wǎng)都沒接,你肯定適應不了。
姥姥活著的時候,為了讓張鈺也像其他孩子一樣有課余生活,曾經(jīng)裝過一年網(wǎng)線,但第二年人就去世了,張鈺在繼母家每天都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當然也不會有人問他要不要回老家去看看。
老家便一直沒人住,也沒有人交網(wǎng)費。
他們回家,估計打不了游戲。
果然,張鈺話一說完,洛維就沒再說話,安靜從背后垂著眼睛,從他的位置能看見張鈺的后背和脖頸,還能看見張鈺旁邊的廉元青。
他肯定受不了,還是我去吧。廉元青說話還是一如既往欠欠的招人煩,我也不著急上網(wǎng),剛好在老家能安心刷題,不然手機在手里,我總想玩一會兒。
最近的幾次考試,廉元青的進步都挺大的,和張鈺約定好的事情他完成的很好。
張鈺還沒等想出什么,背后那人又開口了:那邊有很多蟲子。
老家的房子在山里,確實蚊蟲很多。
廉元青:
他回頭看洛維:你丫的,張鈺是不是告訴你我向他求救了?
平常幾乎沒人知道廉元青怕蟲,在學校和在洛維面前更是一次都沒有表現(xiàn)出來過,唯一一次在別人面前大喊大叫,就是剛搬進去向張鈺求救的那次。
洛維慢慢從椅子上坐起來:你叫那么大聲,整棟樓都知道你怕蟲。
其他同學的視線又轉(zhuǎn)到了廉元青身上。
他們倒是沒想到這人平常看起來拽拽的,還怕蟲子,洛維這爆料算是讓人長見識了。
說是練習游戲,如果沒有網(wǎng)絡,洛維也沒什么理由可以和張鈺一起回老家。
而廉元青聽說有蟲,放假的那天下午從超市買了不少藥,才決定和張鈺一起回去。
張鈺也去了一趟超市,老家那邊不好買菜,很多時候還得等集市,路又比較遠,他去的這幾天得多買點東西吃。
兩人準備出發(fā)的前一天,才發(fā)現(xiàn)洛維也收拾好了行李。
張鈺詫異:你還是和我一起去嗎?去了也沒法練習,可能反而還耽誤你的時間了。
洛維嗯了一聲,淡淡地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很擔心你倆安全,我媽讓我照顧你一點。
張鈺:甲方可真貼心。
最后張鈺還是把倆人都帶上了,三人坐了小半天的大巴車,從早上七點到下午兩點,越走越荒涼,看不見高大建筑,廉元青半路就睡著了,中間起來吃了一頓飯,睡得暈暈乎乎又被顛簸驚醒。
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腦袋靠在旁邊滿臉胡子渾身肌肉的大叔身上,已經(jīng)足足睡了三個小時。
大叔慈愛地揉了揉他的頭:醒了?小伙子,胳膊都酸了。
廉元青:
他是自己一個人坐在后座,張鈺和洛維倆人坐在前頭。
他尷尬地伸了個懶腰,順勢站起來,才發(fā)現(xiàn)前座兩人正在吃桂圓。
從張鈺小時候這邊就有賣桂圓的,童年的記憶里每次放學回家路過這片攤位,他都忍不住停一停腳,看著桂圓咽口水。
有時候莊稼收成好了,姥姥就會給他買桂圓回家,每次買一塑料袋底,張鈺舍不得吃完,有時候偷偷放在地下室里,結果最后都放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