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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就此失去聯系,多少會有點舍不得。
身前的人背影僵硬了一下,卻沒回頭。
張鈺見洛維有所松動,立刻乘勝追擊:也許是身邊的人離開太多了,明白世事無常,每個認識的人我都想好好珍惜
洛維回頭看著他,這次沒有再忽略張鈺,眼看苦肉計有用,張鈺正打算繼續。
可他話還沒說完,衛生間門口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廉元青探出了個腦袋: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他視線在張鈺和洛維身上轉了一圈,洛維也看了他一眼,廉元青自動忽略了洛維,只和張鈺說話。
那個,你們話談好了嗎,飯菜可以吃了嗎?我好餓。
張鈺:
洛維面無表情:你認識的人還挺多的。
便轉過頭繼續掛衣服去了。
張鈺沒辦法,只能先和廉元青離開,剛出了衛生間這人就拉他的手:我今天晚上吃完飯,可以去你房間里打游戲嗎?可以讓你拍照。
水房里的身影又垂了垂頭。
廉元青住進來的這段時間,每天只躺在床上打游戲,有天張鈺給他送東西,這人碰巧要上廁所,便把手機給了張鈺,讓張鈺幫忙玩一把。
他也看見了張鈺的操作,從那以后兩人的游戲經常是一起玩的,廉元青有時候會把張鈺叫到自己房間里去打游戲,有時候去張鈺的房間里,雖然每次張鈺都會偷偷拍他,但被帶飛的廉元青沒什么怨言。
他晚上盤腿坐在張鈺的床上,嘴巴里叼著一根冰棍桿,被張鈺拍了張照片發給了甲方。
你為什么老是拍我?廉元青從家出來帶了不少衣服,這人是確確實實的小少爺做派,睡衣也穿最好的,衣服扣子解開兩顆。
張鈺:怕你朋友擔心你。
廉元青根本不介意別人拍他,也不好奇張鈺說的朋友是誰。
但張鈺這段時間供他吃供他住,他想知道張鈺平常是做什么的,拿腳輕踹了下張鈺的大腿:你錢都是哪來的?
張鈺想了想,模棱兩可道:我做陪玩。
給洛維當陪玩,應該也算陪玩吧?
廉元青一抬手,準確地把冰棍桿扔進垃圾桶里:陪玩賺錢嗎?
張鈺:還行。
廉元青:那我可以當陪玩嗎?
張鈺看了看新賽季廉元青的黃金段位
委婉道:可能有點困難。
廉元青不滿意地皺眉:為什么?你都可以為什么我不行?我的皮膚不是很帥嗎?
這人雖然打游戲菜,但癮很大,以前充了不少錢,幾乎所有皮膚都有。
張鈺:我覺得你賣號比較來錢快一點。
廉元青低頭看著自己的游戲頁面,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張鈺思索,廉元青離開家這么長時間了,一直都是和他一起吃飯,手里應該沒有什么零花錢,這小少爺以前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了,雖然嘴上沒有抱怨過,離開家的這段時間肯定也很不適應。
他也想了很久,所謂拯救迷途青年,當然不僅僅是把他們從原本的環境里帶出來那么簡單,張鈺覺得廉元青也應該找到自己謀生的辦法,這樣才能徹底擺脫家庭,不至于把自己餓死。
張鈺又想了想廉元青能做什么,打工這小少爺一時半會兒肯定是習慣不了,喜歡打游戲,但打游戲也太菜了,想來想去,只有讓他重回正道,好好學習。
于是張鈺第二天就帶著廉元青上街,買了一堆五三,放在廉元青的桌子上。
廉元青:
你能別讓我晚上看見這些嗎?
他轉頭看張鈺:哥,我會做噩夢的。
張鈺:學會一課有五百塊的工資。
廉元青全身心投入到了學習之中。
范菁對此十分欣慰,在此之前她也曾經親眼目睹廉元青挨打,印象里那個陰沉墮落,活在陰影里的少年,差點死在了一次毆打之中,當時廉元青被送去了醫院,躺在病床上拿手掌抹眼淚,眼睛都哭紅了,哭的發抖,模樣很脆弱很可憐。
被碰巧來接洛維的范菁看見了。
少年當時年紀還要更小一點,被人看見了偷哭的模樣,兇巴巴地著急露出獠牙,可身為人母的范菁一點一點看著他長大,看著他墮落,卻只覺得心疼。
她很愿意支付這筆錢。
另外一邊,洛維學生會的人扣下了,說是校服穿著不規范。
這段時間秋天到了,學校訂了一套新校服,也開始嚴格要求學生的著裝,洛維就是第一批被抓住著裝不規范的。
當時正和張鈺一起上學,后面倆人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洛維就已經被學生會給帶走了。
他沉默地坐在椅子上,進來的人卻是方景生。
這人也是學生會的干部,進到屋子里,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牌,房間里很黑,他冷淡地站在洛維對面。
好半晌,兩人都沒有說話,室內很安靜,他們對視良久,好像都想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張鈺平常并不會喜歡你這種類型的人。方景生聲音輕輕的,只是在說一個事實,他拉開一把椅子,坐在洛維對面。
平常說話也是這樣冷冷淡淡:我不明白他對你這么執著的原因。
不明白你有什么值得他喜歡的。
這件事情,對于所有了解張鈺的人來說都是顯而易見,張鈺并不喜歡洛維這個類型的人,更沒有理由會那么執著。
所以方景生不解。
第四十六章 開轟趴
之前同學之中也有很大一部分人認為張鈺是為了錢才接近洛維的。
但后來看起來又并不像這樣,張鈺平常給洛維做飯又送東西送畫的,看起來總是付出的更多。
洛維嘖了一聲: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嗎?
他平常就不算怎么尊重學校規則,莫名奇妙被學生會帶過來已經算給面子了,在漆黑的小空間里坐了半天,這下徹底失去了耐心。
還能靠什么,靠范菁花錢。
洛維腿上一用力,把桌子踹出去了一段距離,桌子腿刮過地面的聲音很刺耳,他人從椅子上站起來,不想再浪費時間。
方景生動也沒動一下,依然很冷靜:他喜歡你也只是暫時的。
這話不知道是說給洛維聽還是說給自己聽:你們沒有任何緣分,也沒有感情基礎,很容易就會斷了。
也許方景生說的是對的,從一開始認識的時候,張鈺確實就沒有喜歡他的理由,洛維不讓人接近,對于張鈺從來沒有什么好脾氣,也沒有方景生那張長在張鈺審美上的臉。
方景生才是張鈺喜歡了很多年,又一起經歷了很多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