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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鈺剛一坐下,于瑩瑩就問他:洛維讓你背的?他欺負你了?
那倒是沒欺負。
張鈺解釋:我就幫他拿一下。
他本來想說一句兩人是朋友,但仔細想想,他倆好像又不是朋友:他早上開車捎到我學校的,所以我?guī)退孟聲?
兩次幫班里得到榮譽,老師和同學現(xiàn)在對轉班生張鈺都有一層光環(huán),大家都不能看見張鈺被洛維欺負。
但同學的注意力顯然被這話里的另一個信息蓋掉了。
于瑩瑩驚訝:他又讓你坐他車了?
前桌一聽這個也回頭:你倆現(xiàn)在一起騎車上學嗎?
張鈺:
他含糊不清地:也沒有。
我看別人說他倆關系特別好。已經回來上學的廖笑白頭上還裹著紗布,醫(yī)生說他毛囊損傷,碰巧額角也有點禿,就去植發(fā)了。
她進八卦群聊,本來是想看看有沒有人在談論自己,昵稱也是最近才取的:東五環(huán)謝頂峰。
昨天碰巧看到了張鈺和洛維的照片。
即使隔著很遠,拍攝的照片中洛維的臉依然很好看,身體微微往前傾斜,而張鈺只露出眉眼,遞東西的時候微微抬頭看洛維,氛圍感十足,很讓人心動的照片。
廖笑白把照片找出來,磕cp就是喜歡分享,她把手機放在幾人面前:你們沒看昨天發(fā)出來的消息嗎?居然還懷疑他倆關系不好?張鈺戴的方巾都是洛維的。
人們正湊上來,一起圍觀那圖片:貼過張鈺嘴巴的東西又貼脖子
洛維這時候從門口走了進來。
說什么呢?
第二十五章 接過張鈺遞的水
他從廖笑白手里接過手機,看到了上面的照片,除了他和張鈺以外的同學都被打碼了,只剩下他們兩個,張鈺抬頭看他,昏暗的光線有些曖昧。
而照片里,洛維也很好看。
周圍人都有點緊張,回到自己座位上,悄悄往洛維的方向看,因為害怕洛維會生氣,沒人說話。
如果按照這人平常的性格,應該會直接把照片給刪了,恐怕還會去找傳播者的麻煩。
但這次洛維只拿著手機看了一會兒,似乎不太感興趣,也不太在意自己的照片被圍觀,把手機原封不動還給了廖笑白。
洛維完全沒有否認的意思,讓班里人們都有點愣住。
如果一開始傳言還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可信度,看洛維這幅樣子,大家都開始有點相信了。
張鈺坐得不遠,也能聽見周圍人的對話聲,但和其他人的推測不同,作為當事人,他并不怎么相信那些八卦,張鈺覺得通過這一系列的表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也許能算是洛維的朋友了。
以前這人總是很排斥別人的接近,但對朋友會有一定程度的親近,比如任興旺,張鈺覺得自己也可以朝著那個方向努力努力。
他把迷途青年名單拿出來看了又看,現(xiàn)在臉上最大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張鈺手里并不怎么缺錢,但他還想要稍微存一點。
他看向后排的洛維。
那人原本側頭看著書桌,像是注意到了張鈺的視線,也抬頭對視上,他用嘴型問了一句:有事兒?
張鈺搖搖頭,也回復了一句:就看看。
對方便低頭,繼續(xù)在紙上寫寫畫畫。
下午回班級,張鈺又看見了廉元青,時隔半個多月,這人又回來上課了,張鈺一進門,發(fā)現(xiàn)廉元青臉貼在桌面上,還貼了創(chuàng)可貼。
好像又被人打了。
他下意識看向后座的洛維,和廉元青比起來,洛維看起來干凈好看,一丁點也不像打過架的樣子。
他想起上次洛維說的,自己并沒有打過廉元青。
可廉元青隔三差五的傷也很清楚。
體育課上,張鈺找了個陰涼的角落自己坐著,廉元青走近了些,坐在張鈺身邊,忽然開口:
我看了你表演的視頻。對方笑起來有點乖,也許是臉上受傷了,莫名惹人憐愛。
你在舞臺上的樣子很觸動人心,我還把視頻分享給我的朋友們看了。兩人并排坐在樓梯上,廉元青說話時全程側頭看著張鈺的眼睛,不過我們都挺好奇的,為什么一直戴口罩,我可以看看你口罩下面的樣子嗎?
張鈺立刻警惕地往后挪了挪椅子,然后搖頭:不行。
為了不被看見臉上的疤痕,張鈺煞費苦心,就連平時吃飯都小心翼翼的躲到沒人的地方去,唯二仔細看見過他臉上疤痕的就是任興旺和洛維,這倆人他都熟悉,但和廉元青還沒到這種程度。
怎么了?你很討厭我嗎?
對方忽然湊近了一點,廉元青是標準的壞學生長相,偏偏帶著創(chuàng)口貼湊上來的時候有著很強烈的反差,他問:你也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張鈺搖搖頭,他目的就是和這些人做朋友,以此來得到甲方的金錢支持,怎么會不愿意做朋友。
廉元青輕輕笑了一下:給我看一下,我又不會告訴其他人。
張鈺不為所動,想找個借口徹底拒絕這人,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籃球場上忽然扔過來的籃球給打斷了。
球飛得快,而且準,朝著兩人中間砸過去,廉元青當時正歪著身體和他說話,因此籃球差點砸到他身上,幸虧這人躲得快,拉開身體,籃球便砸到了兩人背后的墻上,又彈了回去。
一會兒,穿著短袖短褲的洛維從遠處走過來,一把抓住還在彈跳中的籃球,剛剛運動完讓洛維看起來像一只小豹子,頭發(fā)有些凌亂,肌肉線條比平常還明顯。
張鈺,老師叫你去跑圈,八百米。他站到張鈺和廉元青對面,卻只和張鈺一個人說話。
體育課本來就是讓學生強身健體的,每個學生都需要運動,但張鈺體力不好,平常就喜歡找個陰涼的地方偷懶,一個人坐在樹底下看周圍,和其他成雙成對散步打球的學生一對比,看起來格格不入。
也許是因為他帶口罩又佝僂身體很陰沉,老師同學很多時候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沒想到這次卻被人給揪了出來。
張鈺吐了口氣:那我先走了。
廉元青朝他揮揮手:你加油。
也許是因為班級里洛維是看起來最健康高挺的男生,他是體育課代表,不過這人平常都不怎么管事,這時候把張鈺揪起來帶在身后,模樣還有些違和。
給張鈺指了指跑道,洛維又叫起廉元青:你去蛙跳,兩百個。
廉元青:
八百米跑步對男生來說是正常的運動量,但兩百個蛙跳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洛維自己想拿他出氣。
廉元青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還在拍球的洛維面前,帶了些笑容看洛維的眼睛:你還真能裝。
特每次看見洛維這幅樣子,都忍不住上前挑釁。
洛維沒理會他,只是皺眉看了眼這人臉上的傷,淡淡道:又被你爹打了,所以來找我撒氣?
廉元青不否認,又指了指張鈺:我也可以找他撒氣。
雖然洛維讓張鈺去跑步,但為了聽清兩人說了些什么,強烈的好奇心讓張鈺繞了個彎,又偷偷摸到了兩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