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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豐最近在家里一直過得不太好,如果邢雨星能有機會回學校,他的日子說不定也能好過一點,自然是全力支持:我這段時間給咱們兒子多買點補品吃。
一家人其樂融融。
邢雨星回學校以后,學生對家長會的事情討論也挺多的,尤其是討論沒有進入名單的張鈺。
我還以為張鈺真的什么都會,結果面試都沒通過,看起來又是嫉妒心罷了。
這么多年也沒報名,離開咱們班以后又是繪畫又是唱歌的,不就是想說咱們班霸凌他嗎?真心機。
進去五分鐘就被老師趕出來了,笑死,上次繪畫比賽把咱們班的優勝搶走了,他還真以為自己什么都行了。
說實話,除了耍大刀的那個姐,我覺得這次優勝又是咱們班了,那女生武術確實挺厲害的,但雨星的表演也是真的很好看。
說什么的都有,傳來傳去聽到張鈺耳朵里,他晚上收拾書包都慢了點,不太想太早走,因為害怕被人指指點點。
他坐在座位比較里側,收拾完東西需要從同桌的座位上出去。
但東西收拾完了,旁邊卻坐了個人。
這應該是洛維第一次主動找他,腳搭在桌子的腳蹬上,姿勢有點懶散,堵住張鈺離開的必經之路,抬頭,問道:
為什么沒參加?
張鈺忽然想起來,那天洛維給他發的歌單,洛維應該并不知道對面是他,兩人像是普通聊天的網友,洛維給他推薦自己喜歡的東西。
所以這人應該是喜歡聽說唱?
張鈺將書包放下,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我怕被人看見這個。
他把臉上口罩摘下來一點,洛維并不是第一次見到他的疤,但不管看見看不見,這人一直對他冷冷淡淡的,情緒沒有任何變化。
一次兩次,張鈺也沒什么負擔了。
你要是想聽,我就唱給你一個人聽。
教室里很安靜,其他學生都走干凈了。
窗邊的白布被風吹起來,黑板上還有沒有擦掉的數學題,擦布搭在水桶邊緣,很清涼的教室,也是讓人舒服的午后。
張鈺側著頭看洛維,聲音輕輕地,那張臉完全袒露出來,帶著傷痕:你聽嗎?
洛維沒說別的話,只是皺了下眉頭。
他提著書包走了。
張鈺早習慣了他這樣子,沒多意外,也提起書包隔幾步和洛維一起走出校門,兩人非常順路,但卻不一起走,一前一后不超過十米的距離,分開回家。
回家的途中會路過一座大橋,風吹得張鈺心情不錯,腳步也跟著歡快,太陽馬上要落了,水面發紅,和云彩一個顏色。
他轉頭看落日的同時,發現身前的人也停住。
洛維忽然回頭看張鈺。
他還是那副樣子,長得漂亮,眉目精致,只是缺少了痞氣,像是看見美景,想確定現場唯一認識的人有沒有一起在看,所以才看向張鈺,表情莫名很干凈。
很快就到了家長會當天。
任興旺帶來當張鈺表哥的男生,長得確實挺有錢的,整張臉都整過容,動過刀子,雖然挺帥,就是不太真實,而且也沒有別人口中的什么陽剛之氣,行為舉止都有點奇怪。
他第一次看見張鈺就很熱情:你眼睛好好看。
張鈺雖然驚訝對方的直接,但禮貌地笑笑:謝謝,你也很好看。
表哥心里當然也清楚自己臉看起來假。
但他從來不避諱談這個。
他一邊遞給張鈺禮物袋,一邊笑開了:我明明就是長得貴,任興旺沒和你說過嗎?
不過我就喜歡你這種假假的性格。
他說喜歡張鈺也不是假的,還特意給張鈺帶了一身嘻哈風的衣服,張鈺雖然不喜歡,無奈對方一片好意,還是一邊狂夸好看一邊收下來。
家長會開始前,學生和家長都在操場集合,有同學大老遠就看見了邢雨星的哥哥和邢雨星從車上下來。
一輛黑色蘭博基尼,邢雨星是個確確實實的小少爺,渾身都是貴氣,兄弟倆長得都好看,所有人都看向他們的方向。
那是張鈺一輩子也比不上的。
邢姜佐去停車,邢雨星先進去了現場。
他找到了張鈺所在的位置,一步一步走過去,非常友善地開口:張鈺?你不去后臺嗎?
邢雨星故意問:這次要參加表演的都已經在后臺準備了,你怎么還不去呀?
周圍有人接話:因為他沒選上唄。
這是你新男朋友?邢雨星也和周圍人一起笑了兩聲,才上下把周學文打量了一遍,他想起那天在游戲里殺了他許許多多次的,張鈺所謂的新男友,沒想到就長這樣,臉上笑容更大長得還真
他湊近了兩人,補充上后半句:塑料感,廉價。
在外人眼里,他們只是在說悄悄話。
張鈺沒等回復些什么,邢雨星人就被周文學拽起來了。
周文學一丁點也不見生氣,只道:你湊那么近干嘛?有沒有口氣啊?
邢雨星臉色一變,在這么多人面前,有點下不來臺。
邢姜佐停了車子回來,就看見有人拽著他弟弟的后衣領,眼看兩邊就要吵起來,他過去撐腰,一把甩開來人的手:別動他。
可等周學文臉一轉過來,他又愣住了。
原因不是別的,周學文是前幾天他家競價一筆大生意的甲方。
還以為是什么人呢這么大排場。周學文看清了邢姜佐,顯然也認出來了邢姜佐。
張鈺還是第一次見到邢姜佐對一個人露出這種表情。
有點討好,又有點尷尬,臉色非常難看。
以前他在邢家,這人是帶頭折磨他的,行為都非常惡劣。
當初讓人把錢塞進張鈺包里,污蔑張鈺偷錢,好借機把張鈺趕走的人,也是邢姜佐。
周學文指著邢雨星:你弟弟人真有意思。
邢姜佐垂了下頭,讓邢雨星先走,一邊道歉:我不知道您今天過來,您也來參加家長會?
沒理會邢姜佐恭敬的話,周學文眉頭一挑:讓他走干嘛?你要代替你弟弟給我弟弟道歉嗎?
相比較邢雨星的道歉,張鈺當然也更希望看見邢姜佐的難堪。
后者臉色果然難看了。
我這是您弟弟?他看著張鈺,滿眼不相信,還帶了點審視的攻擊性對著張鈺,看起來不太像。
周學文指著自己:你看我的臉,能看出我以前長什么樣子嗎?我就和這個
他回想了一下張鈺的名字,才繼續說:這個張鈺,長得一模一樣,我倆親兄弟,從小走丟了,上個月才找回來的。
邢姜佐知道張鈺的生父,但這時候沒有辦法,只好走到張鈺面前,但還是很高傲。
周學文不太滿意:你頭也低著點吧,這是什么態度?我弟弟要是不滿意,你們估計都要被我父親拉黑。
他們所從事的行業,周氏算是領軍人一樣的存在,被周氏集團拉黑,事情還是是非常嚴重的。
邢姜佐猶豫了半天,才非常屈辱地將頭低了低,垂在胸口,畢恭畢敬地對張鈺說了聲: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和弟弟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