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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被唐敬杞折騰一宿,恐怕也不能這樣疲憊。
好吧,我隨他怎么想。
實際上我嗜睡的毛病又犯了,唐敬杞的座椅又實在太舒服了。
唐敬杞不知道我有嗜睡的毛病,他就很不理解我為什么可以睡得人事不省,山路顛簸時,我竟然一點醒來的意思都沒有。
我也是睡醒了才知道我們快要抵達目的地了。
天玄山是瀾海市附近很有名的景點,那里的道士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很多人都是慕名而來。
我是第一次來,下車便跟在唐敬杞身邊。
此時才早上6點,天剛亮沒多久,山澗空氣新鮮的讓我恨不得多呼吸幾口。
我太愛這種天朗氣清、水秀山明的環境了,想到這里,我在心里為早上的任性感到一絲絲后悔。
還好我出來了。
唐敬杞大概看出來我很喜歡,他說:如果你有體力,我們可以不坐纜車。
我說選擇徒步上山,因為要拜仙人,我覺得徒步才顯得心誠一些。
唐敬杞擠兌我,口氣涼涼道:是啊,這都和諧這會了,某些人竟搞一些封建迷信。
......
這個時候景點爬山的人不算多,我們兩個打打鬧鬧的一路上山,我竟然有種高一那年學校組織春游的錯覺。
我們兩個鬧累了,坐在路邊的石臺旁休息。
我提起了金虹獎的事情,也算回復了唐敬杞昨晚的疑問。
我之所以退圈和事業下滑,都是因為那件事,如果沒有那件事,我現在前途依舊光明一片。
讓我驚訝的是,唐敬杞說他在幫我查了。
如果不出意外,這幾天就能知道是誰在背后害我。
你查的怎么這樣快?我已經拜托了嚴暢,可他很久了,還是沒有結果。
唐敬杞嘆了口氣,有人百般阻撓,他那邊有困難也不奇怪。
我疑惑的望著唐敬杞。
阻撓?
我想到了陸先生,不是他還能有誰阻撓?
唐敬杞似乎對這件事有其他的想法,他說:我原來知道這件事爆出來出來的時候,一直以為你在和陸錚談戀愛。
后來發現你們還在一起,我以為事情解決了。
現在看來是我當初不該放棄。
他突然自責上了。
我想安慰他,又不知道該怎么說,我甚至有那么一瞬間在想,如果我的世界里只有六六和唐敬杞,我會選誰?
關于何然說的話,唐敬杞仿佛有其他的見解。
他問我:顏顏,你和陸錚認識十幾年了,平心而論,你覺得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這一句話將我問愣住了。
對啊,我們認識了十幾年。
如果慢慢回憶的話,我支支吾吾的好半天。
陰險自私...是非不分...嗯...
我竟然發現我認識的陸先生和我認知的陸先生仿佛不是一個人。
這么多年,我仔細一想,陸先生總是給我一種很努力想把我綁在身邊的錯覺。
他的自私狡詐,他的強取豪奪,在我看來他只是想摧殘我、折磨我、報復我。
可笑得是,他的終極目標竟然是想得到我。
至少不是何然的揭發,我是相信我的判斷的。
此刻我不知道該怎么說,腦子里一團漿糊。
金虹獎對我的打擊太大了,搞得我有些草木皆兵。
我昨天之所以跟著唐敬杞回家,也是想找個人說說話。
因為我明白,只有唐敬杞能不騙我,他能和我說一些實話。
唐敬杞一直在盯著我,他很無奈。
大概是因為我在提起陸錚的時候,反而沒有我吐槽時那樣的堅定,就像六年前,我對陸先生始終抱有一絲僥幸心理。
唐敬杞說:顏顏,我是不愿意在你面前為陸錚說話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和他是情敵。
但我想過,不算你臆想的愛人,如果只有我和陸錚兩個競爭,我希望更公平,因為我不希望你后悔。
我想說我沒有臆想的愛人,但我也懶得解釋。
既然唐敬杞愿意和我提起陸錚,也想聽聽我不知道陸錚究竟什么樣。
他說:我弟弟唐川嶼和陸錚是朋友,他們在國外很小就認識了,他說陸錚那時候爹不疼娘不愛,有個哥哥像魔鬼一樣恐怖,所以陸錚很渴望有一個家庭,這或許是他心里扭曲的導火索。
后來他一直在很努力的愛一個人,但他的方法可能過于極端。
我在想,正是這樣的極端導致你覺得他在迫害你,但實際上他不那么覺得,還記得我說過他有病嗎?或許陸錚的喜歡不適合你,但他絕對達不到要害死你的程度。
以他現在的能力,要害你用不著等七年,而且他身邊的人哪個不知道你?唐川嶼和我說過,陸錚在外面潔身自好,他所有的朋友都知道他喜歡你,但他們也同樣知道你不喜歡陸錚。
最可笑的是,陸錚很喜歡在外面營造出你們關系很好很恩愛的樣子,他在外面應酬時,經常會說你在等他回家,或者你讓他早點回家等等的借口,其實懂得都懂,你們雙雙坐著救護車去醫院的時候,鄰居都看見好多次了。
唐川嶼和我說起這些的時候,我覺得真的太可怕了,這種極端的愛一定是傷害你的,他甚至為了讓你乖乖聽話說你被他的朋友...算了,我不想說這個,但我覺得陸錚他更害怕失去你,所以他不可能害你,說他變態也好、說他自私也罷,但生意場上的朋友都懂,陸錚這人絕對達不到壞的程度。
所以你覺得陸錚是想讓你拆散你母親和何重陽那個老狐貍,你又覺得他想讓你氣死自己媽媽,我覺得實在不太可能,這對他并沒有實質的好處。
至于何然的話,我想你可以再等一等下結論。
還有一句話,我猜我說了你可能會生氣。
我聽了唐敬杞的話低頭沉默好久,不過話都說到這了,我很想問問還有什么事能讓我生氣。
沒關系,你說吧。
唐敬杞認真的看著我:顏顏,七年前你就不該勾搭陸錚和你上床!
什么?我勾搭陸錚?唐川嶼說的?我震驚了,這特么一定是陸錚胡說八道。
我氣的直接從石臺上站起來,剛一起身,我就在緩坡處看到了剛爬上來的陸先生。
這是有多巧?
我一邊看著陸先生,他好像也在看我。
我默默的對唐敬杞說:你知道有一種技術嗎?就是把定位儀植入到人的身體里。
唐敬杞還沒有發現他身后不遠處的陸先生,疑惑地問我:你在說什么?這種技術有是有,不過...
他順著我的眼神向后看去,深吸一口氣。
他怎么在這?
是啊,我也想知道。
陸先生在遠處看著我,遲遲沒有走過來。
他大概覺得我又跑出來和唐敬杞約會了,這次還穿的和唐敬杞一模一樣的沖鋒衣。
巧了,陸先生穿著一身青草綠,陽光下顯得既有朝氣又有活力。
我和唐敬杞都看呆了。
既然都碰到了,我只好招招手讓他過來。
陸先生原本一臉的不甘心,委屈的像一個被孤立的孩子,他大概想不明白我為什么和唐敬杞踏青,卻不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