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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原諒我?我覺得太可笑了。
我為了我的錯誤,已經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我已經不需要陸先生來原諒我。
我說:陸錚, 你已經忘了,又何必糾纏我不放呢?
他看著我,眼底的占有欲比之前還要嚴重, 這明顯是我始料未及的。
他不是忘了嗎?為什么還如此執著?
陸先生激動的說:可我還覺得我喜歡你呢?在醫院見到你就喜歡,我做夢都會夢見你,夢見我們一起上床,一起吃飯, 夢見我們一起去游樂場,一起爬山
夠了!我對他吼道。
那些你認為美好的回憶,我只覺得惡心、痛苦、恥辱!
惡心?痛苦?恥辱
他低聲自語, 滿目潸然的望著我, 又看了看地上的東西, 露出了剛進我家門的那個德行。
卑微且順從。
他說:哥哥,我明白了, 一定是我的錯,其實我來之前就猜到了,你趁著我失憶,故意想和我劃清界限,一定都是我犯了很嚴重的錯誤
這次我沒有推脫, 我說:對,陸錚,就是你的錯,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
他慌了,他問我: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么?
我不想說,也不知從何說起。
他看我這樣,從箱子里拿出了那堆娃娃。
你不喜歡它們對不對?不喜歡就丟掉
我聽小杰說了,說什么白月光,我以前一定是個大混蛋,我傷害你了,從今天起,我只喜歡你一個好不好?
又或者是我上網聊天被你發現了,我這就把手機砸了,我再也不和他聯系了。
我一陣冷笑,呵,你還上網聊天呢?
陸先生這個交友方式,我猜他那幫狐朋友狗都不知道吧?
還說什么只喜歡我一個
他看我問出這句話,似乎覺得和這個有關,真的把手機砸了了,咣的一聲,我趕忙去看我家地板。
手機落地的地方被砸出一個小坑。
你有毛病吧?趕緊從我家滾出去。
我邊吼他,邊往外推他。
陸先生耍起了無賴,任我拳打腳踢,就是不往門口挪。
他甚至拿起地上的情趣用品給我看,他說:我還在家里找到很多這種東西,還有手銬,我是不是個虐待狂?我有暴力傾向?還是我打過你要不左右我都忘了,你想怎么樣對我都行,你打我,要不你把我捆起來?我不反抗,你報復回來?
我看著他滿眼嫌棄,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我又不是個變態,也不想用變態的方式報復誰。
我只一個字,指著門口:滾!
陸先生哭了
他哽咽這說:哥哥,我是真的想不起來了,但我知道我喜歡你,告訴我原因好不好?我改,我真的會改,求求你別丟下我,別和我劃清界限好不好?我真的忘了
我發現陸先生的樣子很不正常,他說他忘了,卻不忘了喜歡我,這可能嗎?
你別裝了!你以為你說失憶了,我會信嗎?我對他恨恨的說道。
他更加委屈了,似乎不知道怎么解釋才好。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陸先生病態的重復著,我也無法分辨,但我覺得他應該看看心理醫生,沒準兒病的比我還嚴重也說不定。
他越是這樣歇斯底里的祈求我原諒,我就越是煩躁的不行,慢慢的,我心思也逐漸變得很惡劣。
他不是說想不起來了嗎?不管真假,我都不打算告訴他真相,我為什么不喜歡他,為什么要和他劃清界限,關于過去的點點滴滴,我都會模棱兩可的回答。
我要讓他始終搞不清楚原因,讓他繼續滿懷愧疚,讓他為此感到迷茫和無助,折磨他每一根神經,直到他想起來為止。
如果他還是想不起來,偏要繼續執著,那么我要讓他永遠在犯的錯誤中做一個死循環,永遠找不到答案。
想到這里,我隨手拿起陸先生的手機,故意當著他的面解開密碼,找到了我們在游樂場拍的照片。
陸先生當時還帶了專業攝影師,記錄我們在一起游玩的每一個瞬間,可我竟然沒有發現。
我翻著照片看了幾眼,然后拿出一張我認為我演技最好的一張給陸先生看。
畫面里我和陸先生深情款款的四目相對,陸先生臉頰微紅,一只手拿著奶茶,另一只手緊張的揉搓著外套下擺。
看到這張照片,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畫面上這個俊逸且深情的男人,真的就是眼前這個衣冠禽獸的sb嗎?
陸錚,你還記得這個嗎?我問。
他看了好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說:我會想起來的,我記得我們在一個很高很高的地方擁抱,我還記得我們一起坐過過山車
我笑了,笑聲摻雜著一絲殘忍。
我說:陸錚,看來我們也有好的時候啊,你看我們感情多好?可你偏偏不珍惜,你要我怎么原諒你?
是我的錯。他回答的很誠懇,卻帶著難以言說的迷茫。
哥哥,告訴我原因好不好,求你了。
我偏不說,我進臥室拿出我的抑郁癥診斷報告給他看。
我說:陸錚,這都是你造成的,你知道用水果刀劃開皮膚有多痛嗎?你知道安眠藥吃多了會不斷嘔吐,直到昏迷嗎?你知道這些傷害留下的后遺癥是永不可逆的嗎?
他看著報告,又聽著我說這些驚呆了,望著我的眼神里全是心疼和悔恨。
重度抑郁怪不得怪不得你一定要離開我我真是個混蛋
陸先生抬手給自己兩個耳光,好看的臉皮都打腫了,耳光的聲音在我家發出了格外悅耳的聲音。
瞧他如此狼狽,我在心里發笑,嘴里卻憤恨的說著:我天天和你睡,你想怎么欺負我就怎么欺負我,可你心里卻裝著別人,我只是那個人的替身而已,你覺得這樣對我公平嗎?
不是不是陸先生捂著頭,似乎頭痛的不行,我已經做好為他撥打120的準備了。
他聲嘶力竭的哭喊著:沒有,我不記得了,我不記得他是誰,你一定知道,你告訴我,我一定和他斷了。
是啊,他是誰啊?我語氣涼涼的開口,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了,你去斷啊,別拿失憶說事,去斷啊!
是誰啊?陸先生崩潰的坐在地上,一直重復這三個字,但我知道他想不起來,他有病,他的白月光就是照著我的樣子幻想出來的。
看他這樣我心里舒服不少,趁著他毫無防備,我一腳將他踹出家門,趁著他沒反應過來,我將地上的大箱子扔出走廊,砸到他的身上,然后將散落在地上的東西一樣一樣都對著他扔了出去。
關門時,我還不忘說一句,等你想起來再說吧,滾!
防盜門落鎖那一刻,我終于站不住了,整個人頹然的癱在門口,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著,淚水如雨而下。
我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我都快不認識我自己了,我趁著陸先生失憶,編造了部分謊言,和陸錚以前的有什么區別?
我終于變成了我自己討厭的模樣
一夜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去了,從床上醒來時我習慣性有些頭痛,看了下時間,早上7點,離我趕飛機的時間不過三個小時。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下樓倒個垃圾。
一開門卻發現我家門口躺著個人,嚇得我趕忙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