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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夏心當著全世界的面,將當初那一輩人的恩怨講了個清清楚楚。
這對眾人來說,絕對是一個比豪門電視劇還要刺激的事。
而此時直播鏡頭里面的祁夏心說的盡興,在看這個直播的人卻有著不一樣的感受。
符意舟是如此,聶知雍是如此。
而遠在別處,同樣收看這場直播的宿寧冬更是這樣。
第九十三章
宿寧冬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清楚的意識到, 塵埃落定的時刻到了。
符家老宅內還是那么的死氣沉沉。
這里往日雖然也沒有幾個人居住,可往來的幫傭卻還是能給屋子里帶來幾分人氣的。但是今天不一樣,除了這座大宅的主人外, 房子里面好像一個人都沒有。
宿寧冬獨自坐在臥室中,他拉緊窗簾,一盞燈都沒有開。
只有房間正中央的電視, 正發著淺淺亮光。
宿寧冬。就在這個時候,隨著砰的一聲, 房間的大門忽然被人推開來。一個身穿正裝, 頭發半白的男人出現在了這里。
華國正在收看直播的人都認識他來人就是正處于風口浪尖上的符昶松。
身為符家家主,符昶松雖然已經五十多歲, 但一直保養得當,眼前這個灰白著頭發的男人, 與人們印象中的符家家主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他看上去無比憔悴。
可盡管這樣, 在開門看到宿寧冬安靜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以及電視上正在播出的內容后,符昶松還是瞬間變得無比暴躁。
看,看什么看!符昶松一腳踢到了宿寧冬眼前的小桌上,隨著一陣異響,原本好好擺放在桌上的東西全部砸了下去。
往常他對宿寧冬的態度, 可是極好的。
這個時候,宿寧冬終于抬頭朝著符昶松看去。
您如今的樣子,不怎么好看, 宿寧冬的語氣很平靜,停頓一會后, 他終于想起了一個合適的詞, 斯文盡喪。
斯文盡喪?!符昶松咬牙說, 祁家那群人還有那個聶知雍,背地里搞些小動作我也就忍了,但是現如今他們竟然把這些事鬧到了民眾面前。不知道丟人嗎!
丟人?宿寧冬終于慢慢地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祁家的直播已經結束了,雖然電視臺的工作人員也和眾多觀看直播的觀眾一樣,沒有從剛才的氣氛之中緩過來,但具有超高職業敏感度的他們,竟然在這個時候播放起了此前狗仔偷拍符意舟的片段。
宿寧冬不知道這視頻是什么時候拍下的,他只看到,視頻里面的符意舟獨處于狗仔的團團包圍之中,他低著頭一言不發,看上去是那么的孤單。
宿寧冬看了視頻一眼,就轉身對符昶松說:今天祁家將當年的事情擺到臺面上丟人,還是父親當年親手做了那些事丟人呢?
他雖然叫符昶松父親,但是字里行間卻全是諷刺。
你,你在符昶松的印象里,宿寧冬向來乖巧,他從不會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冷靜下來后,他沉聲反問:你什么意思?
此時宿寧冬非常反常,反常到了讓符昶松覺得有些害怕的地步。他終于后知后覺的發現,眼前的宿寧冬身上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成熟。
事實也的確如此,畢竟宿寧冬已經重活一世。
上一世的他雖然無意符家,但也扎扎實實的當了好幾年家主。
*
作者有話要說:
【后半段在作話,勿屏蔽】
和符昶松的激動不一樣,只聽宿寧冬用淡定的不能再淡定的語氣說:您說愛童芷安,但您做的事,真的是愛她嗎?
別宿寧冬下意識想說別和我提童芷安,畢竟在他的心中,這個名字應該是純潔圣神無人能夠玷污的。但是第一個字剛一說出口,符昶松終于想起,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童芷安的獨子,或許這個世界上,只有他配與這個名字一起出現。
哄騙她,玩弄她的感情宿寧冬的語速很慢,幾乎每說一個字都要停頓一下,要是你真的喜歡她,還會讓她做沒有尊嚴的情.婦嗎?
符昶松沒有看到,在說出情.婦這兩個字的時候,宿寧冬的臉上也露出了不忍的表情畢竟沒有人愿意這樣說自己的母親。
方才符昶松沒有看完直播就來了這里,因此他不知道祁夏心后面又說了什么,也不會想到對方真的毫無保留的什么都說了。如今聽到這句話從自己兒子口中說出,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宿寧冬聽到了原本不該他知曉的東西!
符昶松一直在對宿寧冬隱瞞當年的事。
這件事是誰給你說的?聽到這里,符昶松微微瞇了瞇眼睛,緩緩走到了宿寧冬的眼前問,是誰在胡說八道?是祁夏心嗎?
宿寧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冷笑:怎么,父親認定是她?也對,畢竟當年童芷安是向她求助過的。
你怎么知道這個!
聽到這里,符昶松總算是慌了。
宿寧冬怎么會知道當年的事情?
當年,童芷安想要離開符家、離開你,所以向祁夏心求助她沒有找錯人,祁夏心的確是華國世家中唯一一個愿意幫助她的人,但可惜在那個時候,童芷安忽然被孩子絆住了腳步。
宿寧冬口中的孩子就是他自己。
別說了!符昶松大聲道,他想要打斷宿寧冬的話。
童芷安沒有成功,而也正是因為這件事
宿寧冬,你給我閉嘴!符昶松赤紅著眼睛走上前來,他緊緊地拉著宿寧冬的衣領,想要讓對方將話咽回去。此時符昶松的樣子,真的是完全應了宿寧冬剛才說的斯文盡喪四個字。
但是宿寧冬并沒有停下來,他冷冷瞥了符昶松一眼,一字一頓地說出了最后幾個字:你報復了她。
實際上在今天這場新聞發布會前,宿寧冬就已經查清了當年的事情。饒是消化了一段時間,可如今將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內心仍是一痛。
房間里面忽然安靜了下來,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站在宿寧冬對面的人忽然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最終,符昶松放開了宿寧冬,那又怎么樣?沒錯,現在祁夏心的確找到了符意舟,但是呢?這么多年的骨肉分離不是假的吧,她和那個岑溪儼,哦現在該叫他弗蘭茨的男人,分開的十多年不是假的吧?敢在我的頭上動土,她也別想好過
是嗎?
符昶松的話音剛一落下,他忽然感覺到胸口一陣悶痛。
過了幾秒之后,符昶松緩緩低頭,他看到宿寧冬竟然一拳打在了自己的胸口處。
咳咳咳宿寧冬你瘋了!你是我兒子!符昶松放開了宿寧冬,他一邊向后退一邊咳嗽著說,這個世上,只有你沒資格說我不是!我害了那么多人,可都是為了你啊也不知幾分虛情假意幾分真,符昶松的眸中,竟然真的透出了幾分悲痛的神色來。
但是宿寧冬卻沒有吃這一套。
符昶松后退著忽然撞在了一邊的柜子邊緣,接著猛地一下坐在了地上。
只見這個時候,宿寧冬的房間門忽然打開,一堆人走了進來并將他團團圍住。這些人符昶松都很眼熟!
你買通了我身邊的人?!他不可置信的說,盡管最近一陣子符家不太平,但是符昶松真的沒有想到,不知道什么時候宿寧冬竟然將自己身邊的人拉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