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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迅速一閃,他已經來到葉明玦面前,指腹掐著葉明玦的下頷,幾乎將白皙的皮膚掐出青紫的痕跡。
像你這種不重要的小人物,自然不會介入到我與白漣之間。
只有我才能理解他的想法,只有我才會欣賞他的冷漠。那雙冰冷的,富含殺意的,漂亮的眼睛,那才是偉大的圣蓮真君的一切。
眼中一時間似乎迸發出詭異的狂熱感,燕昭興奮地笑著,繼而狠狠的將葉明玦往前方一踹。
傷口被猝不及防踢中,葉明玦一口血吐出,再次變得奄奄一息,視線模糊。
不過燕昭的話卻像四面環繞一般清晰攥緊他的耳朵,也讓他猛地一滯。
你本來就應該死在荒林中,只是幸運地落入萬碧通天才保住一命,我只不過是將你命運的軌跡修正而已。
你!!
葉明玦腦中倏地劃過一道精光,本來渾濁的眼睛里又隱隱透出一抹極致的亮:是你是你在埋伏我,要治我于死地。
難道我葉氏一族,那一年
每說一個字,他的心臟都在一下下顫動,嘴角艱難地嚅動,掌心緩緩握成拳頭。
那一年那場大火我族中數百條人命
他的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那恐懼的火光,有族人的驚恐的吶喊聲,刺眼交織的猩紅,還有倒在紅色劍光下,雙親的性命。
最終通通變化成了,燕昭似笑非笑的那張臉。
他如往常一樣優雅的笑著,隨后緩緩抽出了那獨有的血紅色的寶劍。
恭喜你,答對了。
下一瞬間,紅光閃過。
胸口再次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葉明玦憤怒恨意的神情逐漸扭曲,卻無奈地閉上了雙眼。
腦子渾渾噩噩的,似乎劃過許多片段。
他不知道在這朦朧中昏迷了多久,耳邊卻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線。
那是最常聽見的,屬于白漣的聲音,但此時,白漣的情緒卻異常憤怒和焦躁,葉明玦還能聽見他的一聲冷笑。
夠了!在我面前就不必惺惺作態了,快把解藥交出來。葉明玦絕不能死!
若是他死了,我就將你和你手下所有人,一起為他陪葬!
似乎有人溫柔在解釋著什么,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聲巨響。
白漣:再往前一步,這一次我便不會收手了。比起葉明玦,你覺得我會相信剛見面的你嗎?
你所做的事情都有理由?那又與我何干?再廢話我就先殺了你再搜索解藥。
這冷硬的臺詞一說出口,對面的聲音這次才終于停下。
隨后窸窣的摩擦聲響起,似乎有人走到了他的身邊。
葉明玦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渾身無力,頭腦暈眩,即使用最堅定的意志努力活動著四肢,也只能微弱的顫動了下幾根手指。
正當他心頭焦躁,像困獸一般無處掙扎之時,溫熱的掌心忽然覆蓋上他的手背,像是熊熊升起的太陽,點亮了那冰冷的囚牢。
別怕。
有人溫柔地在他耳邊低喃:我會救你的。
這句話穿過陰霾落在他的心間,剎那間撫平了所有的褶皺,葉明玦心頭一松,竟是緊皺的眉宇緩緩松開,任由黑暗與虛無將他吞噬,安詳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他知道,他再也不必擔憂安危。
可以放心將自己交托出去。
他們一起經歷萬水千山,諸多險境,在一次又一次的對話中,了解彼此,相互信任。
他信任這個人,無論他是白漣,亦或者是圣蓮真君。
*
拿著燕昭最終上交的血鮫珠,白漣一巴掌將其拍成粉末,扶著臉色慘白的葉明玦,就水服了下去。
看著葉明玦逐漸放松下來的表情,白漣緊繃的神經也總算是稍稍松弛,緩緩呼出一口氣。
當他預感不對迅速找到葉明玦時,便看見了這人生死不明倒在血泊中的情景。
心臟倏地一縮,心中的怒火差點就要被點燃。
還好罪魁禍首正人模人樣地整理著衣襟上的血跡,被他當場抓獲,二人展開了一場唇槍舌戰,不過只是單方面的白漣在發怒,燕昭從始至終都很有耐心地解釋著。
什么葉明玦本就應該死,會打擾他們的計劃,什么葉明玦只是個極為普通的身份,不值得你去盡心盡力。
總之亂七八糟說了一通,把白漣煩得直接一甩手將人打在墻上。
乖乖揍了一頓在放了些狠話,果然燕昭無奈搖了搖頭,將血鮫珠交了出來。
他做事喜歡留后手,既然決定冒著惹怒白漣的可能殺了葉明玦,也可以救他。
血鮫珠單拿出來沒什么用,但對于需要用他解毒的葉明玦來說,不僅可以恢復修為,還可以迅速復原傷口,正是合適。
可惜了。
要是白漣晚兩步再來,給他們一些單獨聊天的時間的話,他有把握勸白漣不要救葉明玦。
然而此刻的白漣看見葉明玦虛弱的模樣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再也聽不下去他的解釋。
看著白漣親手將解藥喂給葉明玦,燕昭勾唇嗤笑了一聲,便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等待著說話時機的到來。
而在強大的血鮫珠的作用下,葉明玦的臉色也逐漸紅潤,慢慢睜開了雙眼。
第62章 真相 樹海
葉明玦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視野內便存在著一道模糊的影子,幾乎霸占了他整個視線。
隨著大腦的逐漸清明,這輪廓也漸漸清晰起來, 一雙桃花似的眼眸,精致優美的唇瓣,皮膚白皙如玉, 正隱含擔憂地凝視著他。
看見他睜眼后,原本焦急的表情瞬間如同積雪消融, 露出了個欣喜的笑容:你醒了!
這聲音直接激起了葉明玦腦中尚存的記憶片段, 如流水般的種種回憶涌現在腦海,最終定格在燕昭吐露眼前人真實身份的那段畫面。
圣蓮真君就是白漣。
他一直在偽裝身份。
黑沉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遮掩的復雜, 葉明玦怔怔望著白漣的臉,似是想要說些什么:
你
但是一開口, 灼痛的喉嚨便讓他眉宇一蹙, 沒能將話完全說出口。
而也就是這僅僅耽誤的幾息之間內,身側的青年卻倏地俯下身,緊緊的、用力的、環抱起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