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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擔憂的視線下, 白漣信誓旦旦地登上了擂臺,還握著一把渾身雪白的寶劍。
一開始幾乎沒人察覺到有什么不對,直到韓非文一拍大腿, 朝臺上大聲喊道:師弟,你抱著劍干什么,你是個法修啊, 法修用什么劍!
眾人這才意識到,白漣竟然緊張地拿錯了武器, 連忙也跟著提醒起來。
只不過在慌張之中, 唯有周昌忽然蹙眉深思,這把劍的模樣從未看過, 但怎么看都是上等的寶劍,為何白漣會擁有。
在他沉思之時, 白漣終于垂眸微微一瞥, 似乎也是剛意識到武器不順手,想了想,靦腆地笑了下將劍收回了神識。
抱歉,不小心拿錯了。
這樣的解釋令原本還摸不著頭腦的法修對手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原本還因為白漣不按套路出牌而感到異常警惕,現(xiàn)在滿身心卻只是輕松和愜意。
畢竟一個上臺連武器都能拿錯的人, 不可能有什么實力。
而也正是這樣的想法,才將他輕易推入深淵,顯得前所未有的狼狽。
白漣兩手空空站定在原地, 望著遲遲沒有進攻的法修,笑著示意道:你不攻擊嗎?
他長得面容姣好, 微微一笑時更是如臨春風般, 讓人心情舒適, 面對這樣的敵人,對面的法修沒由來地就下不去狠手,擺了擺手道:
我可不想被人評價恃強凌弱,以大欺小。我讓你先進攻,到時候輕易輸了可別賴我。
面對他的臺詞,白漣雙眼輕輕一瞇,無論心中如何做想,面上卻仍舊神色如常:雖然你是在好心幫我,但是未免太過驕傲自大,難道就沒有想到過你會輸?shù)倪@種可能性嗎?
被他直白戳出來骨子里的自大,對面的法修臉色一僵,有些惱羞成怒:輸給你?輸給一個連武器都能拿錯的法修嗎,我的境界還比你高出兩個小階段,怎么會輸給你!
僅僅因為這表面的理由就傲慢自大,可不是什么好的習慣啊。
白漣在心中嗤笑,眼神逐漸漸冷,系統(tǒng)即使察覺到他不爽的心情,連忙提醒道:你都已經(jīng)是塵世間最強的存在了,不會還要去欺負這些毛都沒長齊的孩子吧,以大欺小,要是傳出去可會被人恥笑。
聞言,白漣心中浮動的情緒這才平息,語氣也恢復了原本的溫和:放心,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跟他比試。
系統(tǒng)驚了:難道你是想認輸?
白漣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雖然我不會跟他比試,但是不戰(zhàn)斗就能贏過他的方法豈不是千千萬萬?等著,讓我給你露一手。
系統(tǒng)不明所以,卻本能的替法修點蠟,如果白漣放水以平常的方法贏了他,恐怕才會一路平平安安,但白漣如今這么說,它卻只覺得其中蘊藏著天大的陰謀!
白漣也不理他,只是朗聲對法修道:我可沒打算輸給你,若是輸了也最好不要耍賴哦。
什么?!法修陡然情緒高昂了起來,他就算脾氣再好,也不允許有人連續(xù)兩次在他的底線蹦迪。
但白漣卻根本不在意他的臉色,只是平靜道:既然你不攻過來,就我先來了。
說著,忽然抬起兩根手指,朝他的胸口大幅度一抖。
法修立刻調御法器護住身前,等了許久,卻沒能等到攻擊,滿頭問號的抬頭去看白漣,卻將對方笑瞇瞇道:剛才那個就是假動作,我沒有使用任何靈力,你果然上當了啊。
你!!法修的臉頰一瞬間火辣辣的感到羞恥,被人如此戲耍的他心中的憤怒早已爆發(fā),再也不去想什么狗屁禮讓,就要掐訣御火朝白漣燒去。
但是他的速度在白漣眼里卻是慢到了極致,在這空閑的幾息時間,白漣有無數(shù)種方法可以將他打倒,可白漣卻偏偏選擇了最為費力,卻最為有趣的一種。
于是訣還沒使用出來,白漣已經(jīng)抬腿剁了下地面,看似平常的跺腳,卻在一瞬間迸發(fā)出龐大的靈力,涌入地面。
爾后,剛要御火的法修法器剛起,腳下卻突然感到了一陣詭異的震動,卷得他左右虛浮,差點沒站穩(wěn)摔在地上。
他驚愕地看著地面,可地面只是最普通的地面,沒有裂紋也沒有起伏。
是地動!自以為發(fā)現(xiàn)真相的法修立刻跟臺下的眾修士稟告,小心,地動來了!
可是本以為驚慌慎重的諸位道友卻都詭異的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附和他的話。
你在說什么?最終,還是他的同門看不下去,小聲提醒道,哪有什么地動,你是出幻覺了吧!
怎么可能?!法修一怔,隨后立刻驚訝瞪圓了眼睛。
那么明顯的地動,怎么會沒有人察覺呢!
道友。這時,在眾人眼里一直百般聊賴的白漣終于懶散打了個呵欠,細言細語地勸道,我們還是將集中力放在戰(zhàn)斗上吧。拖得時間久了影響比試的進程就不好了,你說呢?
看著下方那些不耐煩的眼神,法修只好閉上了想要解釋的嘴,決定先把白漣戰(zhàn)勝再說。
只是他心念一動剛運用法術,這地面就仿佛活了似的再次動了起來,只在他站著的那個位置不斷晃動,這次毫無準備的法修一個踉蹌,竟真的跌倒在地上,摔得后腰有點疼。
但在外人的眼中,卻只看見他突然倒地摔了個狗吃屎的場景,有些人忍俊不禁,有些人大為震撼,甚至有些人沒忍住笑了出來。
法修本來就尷尬的臉剎那間宛如熊熊燃燒的火焰般,燒紅了起來,他迅速從地面上站直,視線一直垂在腳尖上,就是不敢往旁邊去看。
白漣的唇角勾起一絲誰都無法瞥見的笑意,甚為關懷道:道友啊,你是身體不舒服嗎,不然我們可以商量下這場比賽算我贏,你下臺提前休息,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本來就丟了大面子的法修狠狠睨了他一眼:你想的挺美!
說著,他立刻朝自家宗門的長老方向看去,解釋道:長老,真的有地動!剛才地動晃得厲害,很危險!弟子請求擇日再戰(zhàn)!
聞言,長老擰緊了眉心,面上滿是疑惑,奇怪的與其他宗門的長老對視一眼,卻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迷茫。
這莫不是你真的病了?我等一直站在此地,并未感到地動啊。
什么?怎么會!法修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瞳孔地震,難道只有我才能感受得到?!
這一刻,他很是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對面的白漣在搞鬼,畢竟白漣表現(xiàn)的太過淡定了,也太過自信,要說沒有后手也不太對勁。
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卻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這么明顯的地動,那些六階七階的長老們通通都沒發(fā)現(xiàn),又豈會是一名小小的四階境界弟子能搞出來的?
因此,法修毫無意外的陷入一種奇妙的怪圈之中,一時間匪夷所思的佇立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此時,白漣卻用一種擔心的目光走到他面前,拍著他的肩膀嘆息道:我聽聞有一種病癥,只是平常的站立就會頭昏眼花,昏天暗地,這位道友是否太過緊張,所以才不小心患了此癥。
像是抓到一絲救命稻草一樣,險些懷疑自己患了不治之癥的法修立刻回握住他的手腕:真有此癥,是否可醫(yī)?
道友只是心理壓力太大了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癥。白漣溫和的勸慰著,滿眼都是對他的關切之情,不過持續(xù)這樣下去可能病癥就更加嚴重,我也曾聽過一些人最終走火入魔的消息,道友還是保重身體為上啊。
法修一聽,頓時覺得猶如一把刀懸在頭頂,心中驚慌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