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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天賦再驚人,也不至于天有異象。想起這傳言,白漣有些不解地琢磨,這不太像是他本人引起的,更像是某種天地靈寶
曲流云附和:我也這樣想,不過葉氏瞞地很好,至今不知道當日異象的真相,調查起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白漣意味深長:也許便是因此招來殺身之禍也不一定啊。
曲流云丹鳳眼一瞇,就有種說不出的不爽:說起來,師兄這次回來,也是跟他有關?
白漣淡定:嗯,他中了我的三日斷魂散,需要冷香泉。
三日斷魂散不是藏于宗門里嗎。曲流云一怔,被偷走了?
身為宗主,你竟是不知嗎?白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直把曲流云看得羞愧低頭,臉色一片煞白。
師兄是師弟的不是,請師兄責罰。凌厲地撩開身前的外袍,曲流云直接跪在地上,雙手抱拳朝白漣請罪。
白漣悠然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倒是神識中的系統看不下去了:當年你當宗主的時候不也一問三不知嗎。
它還清楚地記得那時的白漣如此說道:宗主?不就是個擺設嗎,內務有那么多人去做,關我什么事。
現在宗主換成曲流云,他就開始雙標了!
白漣直接將系統關進了小黑屋,先為自己倒了杯酒,隨后才緩緩道:流云,你做了宗主太多年,應該從這個位置上解放了。
曲流云猛然一抬頭,瞳孔緊縮,不可置信道:師兄師兄已經不需要我了嗎!
正慌亂地伸出手臂想要拽住青年的衣袖,白漣卻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因為我才一直勉強自己當宗主的吧,其實你并不喜歡這種瑣事。當初我說過讓你接替我的位置,照顧宗門,是我將重任壓在了你身上。
曲流云咬緊下唇,心中沉重,他也知道自己冷淡的性格不適合管理宗門,也確實是為了讓白漣回歸時能看見鼎盛的玉蓮門,才一直堅持至今,但被白漣如此輕易的揭穿,他卻只覺得愧對白漣,愧對宗門。
以前是別無選擇才只能將你推上位,但是現在已經有了更好的人選。
白漣湊近他的耳邊,捏著他的肩膀,輕聲道:你看,我已經回來了。所以你可以不用為了我再忍受這些痛苦,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你的境界還差一些才能突破吧。
我在九階的位置等你,一個人到達頂峰的感覺實在太過無趣,流云,我需要你。
只一句話,只短短一句話,便讓曲流云的眼眸倏地亮了起來,他側頭望著白漣那含笑的雙眸,仿佛被蠱惑一樣也勾起唇,點了點頭。
如果這是師兄對他的新的期望的話,他一定能夠做到,就算是前途多么艱險,多么迷茫,也絕不會放棄。
我明白了。我會卸下宗主的位置。曲流云聲音不算大,但語氣卻很堅定。
白漣微微一笑,親自扶著他起來重新坐到位子上:話雖這么說,但近期你還是不能卸任的,估摸著再等個二十年吧。
二十年對修仙者而言都是彈指一瞬,曲流云平復好心態,竟是覺得渾身輕松了很多,甚至可以平靜的問:是,不知師兄想把這宗主的位置傳給誰?
一個好苗子,天賦很不錯,就是閱歷和性格還需要磨礪。白漣感慨道,我在宗門內呆了幾天,發現這些弟子真的是一屆不如一屆,劍修囂張跋扈,早就失去了曾經的堅韌和正義。這宗主的位置,應該換法修來坐坐了。
曲流云因為他的點評有些坐立不安,但聽到最后竟有些迷茫:法修?
白漣卻是沒有直言,只是問:這屆南北決戰什么時候開始?
南北決戰,顧名思義,就是北邊所有劍宗與南邊所有法宗進行的一次盛大的比試,比試的內容有單人,有雙人,甚至還有三名以上的團隊戰,事關劍宗和法宗哪個才是最強的派別,所有人都相當重視。
而因北邊和南邊被一座巨大的山脈隔斷,山脈中溢出不詳之迷霧,輕易靠近的人都會迷失方向被困在其中無法脫身,因此,南北兩地一直通行困難,需要借助傳送陣才能夠達到兩地。
但傳送陣制作不易,距離太遠還要消耗龐大的靈力,由專人把守,一般人若無事都不讓輕易走動,就算想使用,也需要交出大量靈石,故而幾乎沒有人會選擇使用。
也僅僅是每二十年一次的南北決戰之時,客場的那一方會主動使用靈石,將想要參加的弟子傳送到主場,一方面讓天賦好的弟子長長見識,一方面也替宗門爭光。
畢竟曾經圣蓮真君一劍挑三宗的美談,至今還被人贊頌不已。
今年是第五年。曲流云算了算,還有十五年的期限,地點在南方。
白漣直接道:用我的名義傳令,一周后后南北決戰再次開啟,這次獲勝的弟子能夠獲得我的親傳法寶,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也讓他們都來參與。
一周。這么突兀的決定讓曲流云額角一跳,只覺得這消息一出,天下絕對會大亂,恐怕所有人都會爭著搶著去參加南北決斗,就算是修為沒達標的,也必定想去湊湊熱鬧。
畢竟從圣蓮真君這里出手的法寶,那可是天上地下只此一份。
是。看見白漣淡淡望來的目光,曲流云立刻低頭應下,師兄還有何要求?
讓我和葉明玦以及花星河三人以弟子的身份參加,其他人你按照實力排就好,一周內必須辦妥。
曲流云有些疑惑,葉明玦是何人他已經清楚了,這個花星河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他猜測這位花星河必定跟宗主之位有點聯系,便將此事暗戳戳記在了心中,神念一動,一張靈符便瞬間冒著流光往天空飛去。
若有情況我會親自去辦,師兄不必擔憂。他鄭重保證道,師兄還有何事囑托,流云自當竭盡全力。
現在的要事便是拋下所有的煩惱與你喝酒。白漣這才笑盈盈地舉起酒杯,朝他揚了揚,陪師兄多喝兩杯?不醉不歸?
好。曲流云也勾唇輕笑起來,他生的本來就很俊美,此時莞爾一笑更明顯的如同夜幕的明星。
他端起酒杯湊到唇邊,眼底一瞬間仿佛浸水的云,不禁回想起初次與白漣見面時,他那時心底的悸動
他們一起對飲了三天三夜,從未起身,直到有消息傳來需要曲流云裁斷,才不開心地終結了這場酒會。
白漣懶洋洋地活動了下肩膀,眺望著天邊逐漸升起的初陽,只覺得無比愜意舒坦。
忽然間,他有些疑惑地眨了下眼睛,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被自己遺忘了。
是什么來著
他蹙眉深思起來。
*
而此時,被關在牢獄中每日度日如年的葉明玦同樣陰沉望天。
只不過望著的是巴掌大的窗戶映出的天空。
本以為憑借白漣那憨憨的性格向宗主求情,玉蓮門會盡快將他放出來,結果一連等了三天,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