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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秋意為紡織廠辦的實事確實很多,可以說她是憑借一己之力將面臨困境的紡織廠一步一步拉到如今的位置上的,而巴黎時裝周過后,它的名聲將再上一個臺階,在國際市場上占據一席之地。
“我之前讓你跟江歐齊同志好好學習,你最近學得怎么樣了?”秦秋意沒理會葛小瑛的彩虹屁,捏了一下她的臉頰轉移話題。
葛小瑛相較于其她模特而言更有搭配天賦,因為她對色彩比較敏感,在江歐齊沒來《美麗標界》雜志部時,葛小瑛便跟在秦秋意身邊學習,幫了不少忙。
為了不浪費她的天賦,秦秋意建議她跟江歐齊多學習一下,以后可以嘗試走搭配師的路線。
葛小瑛把張開的嘴巴閉上,攏下剛剛飛舞的眉眼,面色稍顯為難,吞吞吐吐地說:“不是我不想學,是江同志……”
第一百一十五章
見葛小瑛有些欲言又止,秦秋意微微挑了挑眼皮,“怎么,是江歐齊同志不愿意教你嗎?”
“不,當然不是,你別誤會他。”葛小瑛連忙搖頭又擺手,看上去倒有幾分慌里慌張的模樣。
秦秋意不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歐齊本就是內向的性子,再加上之前得過輕度抑郁,雖然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已經好了很多,但難保他不會抵觸人群。
也許他是不愿意葛小瑛靠他太近才不想教導她?
心思電轉間,秦秋意自認為找準了問題癥結所在,準備以后回國對江歐齊投注更多的關注。
葛小瑛喝了一口橙汁給自己增添三分勇氣,然后左右看了看,湊近秦秋意耳邊小聲道:“江同志好像看上了小娜姐,最近有事沒事總愛往她那跑,所以沒時間教我。還有,這件事小娜姐不讓我告訴你,她說江同志并沒有在明面上表達出對她的好感,讓我們不要亂傳謠言。”
“……”什么情況,江歐齊和余亦娜?
他們兩個怎么看都不搭好嗎?
江歐齊身上有獨屬于藝術家的纖細敏感,看上去很好接近,實際上卻下意識地把所有人都摒棄在心門之外,讓人很難走進他的心里。
而余亦娜因為上一段失敗的婚姻,讓她對男人失去了信任感,曾經柔軟溫婉的她慢慢給自己的心房豎起一道尖刺,逐漸把自己逼成一個只知道工作的女強人。
他們兩個,都很難愛上其他人,很難敞開心扉將內里的脆弱展示出來。
秦秋意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杯壁,神情若有所思:“也許,江歐齊同志愛往小娜姐那里跑只是為了工作,畢竟整個《美麗標界》雜志部除了我之外,就數小娜姐的權力最大,而江歐齊同志做為藝術總監,想必跟小娜姐要商談的工作量不小。”
“以后有關江歐齊同志和小娜姐之間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往外說了,既然當事人不想讓你們亂傳,肯定有其它的考量在。”
秦秋意摸了摸葛小瑛的腦袋,眼眸微彎,“這件事我也會當做不知情,關于學習的事,要不然你先去報個藝術鑒賞班,其它的以后再說。”
葛小瑛笑著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這兩年各種補習班和興趣特長班異軍突起,如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只不過帶教的老師水平參差不齊,必須要好好甄選一番。
“我記得有幾個美術學院的教授開了周六日興趣班,你可以去試聽一下,看看最喜歡哪個教授的教學風格,再掏錢買課時。”秦秋意提醒道。
現在教育部并沒有明令禁止學校的老師或教授在外面開補習班、興趣班、特長班,為了多賺點生活費,有不少老師私下辦班。
葛小瑛把秦秋意的提醒記在心里,乖巧地應了一聲“好”。
“對了。”
葛小瑛像是才想起什么,伸長脖子前后左右看了一圈,眼含促狹地問道:“你家那位呢?平時總是形影不離的,今天怎么沒看到他?”
柯靖墨從上飛機開始,就一直跟在秦秋意身邊,下了飛機到酒店后也要住在她的隔壁,一副緊迫盯人的架勢,讓一眾對他的印象僅僅停留在冷漠疏離上的人紛紛大跌眼鏡,還以為他是被什么奇怪的粘人精給附身了呢。
秦秋意想起柯靖墨近幾天的反常行為,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對葛小瑛啐道:“你家潘明亮跟你不也是形影不離的嗎?你還好意思取笑我。”
說完,秦秋意朝不遠處努了努嘴,站在那邊的潘明亮端了一杯香檳,邊抿邊注視著葛小瑛,眼睛里仿佛只住得下葛小瑛一個人。
葛小瑛被潘明亮灼熱的視線燙得一陣臉紅心跳,轉頭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橙汁想要消除臉上的熱意,可惜見效甚微。
看到葛小瑛即將冒煙的表情,秦秋意“撲哧”一樂,嘴角輕勾繼續調侃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你倆早就互相見過家長了,兩邊的家長也不反對,現在是不是該談婚論嫁了?”
前陣子雜志部的攝影師史勝友和丁雯結果時,正好是葛小瑛接到了新娘的手捧花,這也從另一個角度證明了葛小瑛和潘明亮好事將近。
婚禮過后,模特隊不少人詢問葛小瑛什么時候結婚,她們好準備份子錢,給葛小瑛鬧了個大紅臉,倒是潘明亮一臉幸福的樣子,告訴大家:“快了,快了。”
聽說在那之后潘明亮便請他家的姑姑充當媒婆到葛大川家上門提親,具體怎么商量的別人不知道,兩家人也是守口如瓶。
后來,紡織廠忙著服裝展銷會的事,服裝展銷會圓滿結束后,又到了秦秋意帶著紡織廠的人參加巴黎時裝周的日子,葛小瑛和潘明亮的婚事一推再推。
在秦秋意看來,這兩個人八成會在時裝周結束后開始籌備婚禮。
葛小瑛跺了跺腳:“我就問了你一句話,你倒好,有一百句等著我呢,哼,不理你了。”小女兒神態十足。
秦秋意故意拉長語調:“哦~”
沒等葛小瑛有所反應,一旁的潘明亮端了一杯新的橙汁過來,遞到她手邊,“我看你手里那杯喝完了,又找服務生幫你要了一杯。”
剛才葛小瑛猛灌了幾口,把橙汁直接喝得見了底,只剩下一個空的玻璃杯。
葛小瑛更加不好意思,臉龐差點烤成紅蘋果。
秦秋意識趣地笑了笑:“我好像看到了熟人,你們在這兒聊吧。”話音未落,腳步已經邁了出去,完全不給兩人反應的時間。
剛剛不怪秦秋意故意不回答葛小瑛的問題,而是柯靖墨有一筆很重要的合同要談,在雙方談攏簽字之前,最好不要透露出任何風聲。
一旦生意達成,柯靖墨就能賺取不少外匯,也可以借此開辟出一條雙向交互的“新航道”,讓他的公司更進一步,走在全華國的科研前列。
不過,對方派出的談判代表委實難纏,柯靖墨同樣寸步不讓,價格直接壓在對方的底線上,直到秦秋意參展的當天才將將談攏。
這幾天秦秋意經常帶著葛小瑛和嚴向鳳她們去會場參觀其她秀展,絕大多數時候她們只能遠遠地看上一眼,余下的時間便是抓緊訓練臺步,以免走秀的時候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