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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一來,意味著她的機會也就出現了。
秦秋意抬起手,把飛散的幾縷發絲勾到耳后,眉眼彎成銀月鉤,姣柔美好。
是時候回去畫些設計稿了。
打定主意后,秦秋意跟著李文靜來到政工科,李文靜笑著和馮科長說明來意。
馮科長點點頭,掃了一眼轉正申請表,確定無誤后,直接拿起辦公桌上的印章,在紅色印泥上按了兩下,然后在表上蓋好章。
“朱干事,你把這幾位小同志的臨時工作牌收一下,換成正式工的。順便把檔案替換、記錄一下。”馮科長對著門口辦公桌旁的女人命令道。
朱干事笑著應下:“知道了,馮科長。”
政工科的工作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時,秦秋意三人便拿到了熱乎的新工作牌,她們也從臨時工變成了正式工。
李文靜抬起手腕,看了眼梅花手表上的時間,聲音不耐:“行了,我要去吃飯了,真是麻煩。”
她說話時微微皺著眉,盡管語氣不好,可是并沒有影響到張蕾和吳博皓的好心情。
張蕾朝著李文靜的背影吐了吐舌頭,薄唇一拉:“天天在咱們面前趾高氣揚的,在領導們面前卻跟個哈巴狗一樣,真是個十足的兩面派。”
秦秋意笑了笑,“好啦,沒必要跟她置氣。”
張蕾似是想到什么,肩膀微動,發出細碎的笑聲:“哈哈,今天這么喜慶的日子,我沒事生氣干嘛?”
吳博皓的目光完全黏在張蕾身上,他摸了摸她的頭,引來張蕾的一眼瞪視。
“說了多少次了,我不是小孩子,不要總摸我的頭。”
吳博皓連忙收回手,眉眼帶著三分寵溺:“不要生氣,我不摸就是了。”
“哼。”張蕾扭過頭,表達了一秒鐘的不滿后,拉住秦秋意的手,說:“走,咱們今天去大吃一頓。不去食堂了,去國營飯店。”
“國營飯店”四個字被她說得蕩氣回腸。
今天是她們三個人轉正的重要日子,必須慶祝一下,慶祝地點當然首選國營飯店。
秦秋意提出不同意見:“我記得沙井巷那邊有一家私人菜館,老板娘的手藝,聽說是跟過去宮里御廚的第三代弟子學的,比國營飯店的大廚做的好吃多了。”
她也是在小說里注意到的這家私人菜館,唐秋朵和男主潘尚就是在那兒相識的,后來兩人約會,也經常會去那里吃飯。
據說菜館的飯菜滋味非常不錯,特別是燕奶金絲球、鮮蝦馬蹄盞、澆汁春花餅等菜,征服了不少領導的胃。
南橋市領導在招待外賓時,十次有六次都會帶他們到這家私人菜館,可見老板娘的廚藝驚人。
張蕾有些茫然:“我怎么沒聽說過這家菜館?”
吳博皓倒是知道一些消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小秦同志說的應該是沙井巷巷尾新開的‘悅客菜館’,老板娘姓孟,是個寡婦。”
“她的手藝都是跟她丈夫學的,‘悅客菜館’剛開張時,她丈夫突然出了意外,大家嫌晦氣,基本沒人去那里吃飯。”
吳博皓回憶完,不經意地問道:“小秦同志從哪兒聽說她家飯菜好吃的?”
聽到吳博皓的問題,秦秋意頭皮一緊,小說里第一次提到“悅客菜館”是唐秋朵和潘尚第一次見面時,也就是大約在一年后。
那時候“悅客菜館”已經小有名氣,而不是現在被人忌諱著不敢去的地方。
秦秋意在心里檢討了一下自己,以后可不能仗著對劇情的熟知,說起話來不經大腦了。
她把圍巾又圍了一圈,小巧的下巴整個縮進圍巾里,只露出半張瑩白的小臉。
垂眸裝無辜。
“我也記不清了,可能是在廠子里聽女工們閑聊時提到的吧。”
吳博皓點點頭,顯然是相信了秦秋意的話。
秦秋意糾結了兩秒,清了清嗓子:“要不,咱們還是去國營飯店吃飯?”
張蕾反倒被兩人的對話提起了好奇心,“就去你們說的‘悅客菜館’吧,既然你們都說老板娘的廚藝不錯,不去嘗嘗不是可惜了嗎?”
“可是……”吳博皓仍有些踟躕。
張蕾把肩上的軍挎包拿下來,往吳博皓手里一扔,“可是什么?你不會也覺得那家菜館晦氣吧?”
她的嘴巴微張,表情帶著一絲不可思議:“老板娘的男人是出了意外,又不是老板娘害死的,有什么晦氣的?再說,一個女人沒了丈夫已經夠慘的了,還要強撐著身體做生意,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話到一半,張蕾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是母親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母親遇到過每個寡婦都會遇到的事:夫家人索要財產、娘家人逼迫改嫁。
為了小小的她,溫柔善良的母親愣是把自己改造成一個刻薄好斗的女人,用來保護她們兩人不被欺負。
張蕾從小就見證過一個寡婦的不容易,自然也能理解悅客菜館老板娘的境況。
吳博皓覷著張蕾的臉色,露出一絲緊張,他把張蕾扔給他的軍挎包往肩上一甩,右手去拉她的衣角。
張蕾瞥了他一眼,甩開。
“我不是那個意思。”吳博皓了解張蕾的身世,猜測到自己可能捅了馬蜂窩,“咱們就去那家菜館吃飯,我沒有任何嫌棄的意思,我發誓。”
“我不想聽你解釋。”
吳博皓撓了撓頭,知道自己嘴笨說不過張蕾,索性閉緊嘴巴,像個小媳婦一樣第二次去拉她的衣角。
張蕾擰眉,目光落在吳博皓臉上,看他緊張兮兮的慫樣子,正要開口說話時,隱隱聽到旁邊有人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