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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董。”
謝錚掛了電話并沒有立馬回去,而是站在窗外視線直直地看著最角落的那個玻璃窗。
女孩坐在窗邊,小口地喝著牛奶時不時朝門口看去,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擔(dān)心。
不知道看了多久,謝錚收起周身的戾氣和眉眼間的陰郁,這才邁開腳步走進(jìn)店里。
蘇予枝見他回來,就聽他說:“吃好了,我們走吧。”
她乖乖跟在他的旁邊,等走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她停下了腳步,欲言又止。見她停下,謝錚也停了下來,像是看出了她的內(nèi)心所想,就率先開口:“想問什么?”
蘇予枝最后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發(fā)生什么了?你心情不好嗎?”
“沒有發(fā)生什么。”謝錚對上她澄澈的目光,頓了一下,原本要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如果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怎么辦?”片刻之后,不知道是什么驅(qū)使他問出了這句話。
“什么怎么辦?”蘇予枝似乎對他這個問題有些不解。
問完這句話,謝錚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對她有多么患得患失。
他閉了一下眼睛但又很快睜開,說:“沒什么,走吧。”
或許謝老爺子說得對,他什么都沒有,不應(yīng)該許下任何承諾。
謝錚正準(zhǔn)備抬腳,就感覺后面的衣角被人抓住了。他側(cè)身就對上了小姑娘清凌凌的目光,像是被看穿一般:“謝錚,你很好。這無需我的想象,對我來說你就是你。”
小姑娘的聲音很軟,卻莫名透出一股堅定。
在無人的街道,兩人站在路旁,只有呼嘯的風(fēng)聲在耳邊不斷回響,連帶著心臟都隨著這風(fēng)聲的節(jié)奏跳快了不少。
“我可以抱你嗎?”謝錚的聲音有些啞。
還沒等蘇予枝說話,下一秒自己就被拉進(jìn)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謝錚抱得很緊,似乎要將她嵌入到身體、融入到骨血里。
他的力度有些大,大到蘇予枝都有些發(fā)痛,但她什么話都沒說,慢慢地伸出手臂回抱住了面前的人。
得到回應(yīng)的謝錚怔愣了一下,那只是短暫的一秒有將人緊緊地抱在懷中,閉上眼睛將頭埋在女孩的頸窩處,像是在需求庇護(hù),又像是在尋求安慰。
謝錚這個狀態(tài)莫名讓蘇予枝聯(lián)想到以前外婆養(yǎng)過的那只大狗,大狗在不高興或是失落的時候也是喜歡抱住她,然后不停地蹭她跟她撒嬌。
她貼在他的胸口處,能清晰地聽見他心口處傳來的清晰而又急促的心跳聲,一聲一聲掩蓋了呼嘯的風(fēng)聲,在她耳邊回響,聲音震耳欲聾。
是風(fēng)動,亦或是心動?
第53章 玉鎖
冬天的天黑得很快, 天際最后一抹夕陽,落在她的發(fā)間及眉間,在她那張精致小巧的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柔暉。謝錚抬手在她的頭上輕輕揉了揉, 眼里有難掩的溫柔:“回家吧。”
蘇予枝微微仰頭看他, 聲音很輕:“你明天還來嗎?”
被她這么一問,謝錚稍愣了一下, 對上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他的喉嚨莫名有些緊,拂著她頭發(fā)的動作也頓了頓:“不來了, 我過兩天就回林城了。”
蘇予枝心里隱隱知道答案,但聽他的回答, 心里還是忍不住涌上淡淡的失落。頭微微低了低,腳尖無意識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輕輕應(yīng)了聲:“哦。”
幾秒后, 蘇予枝將地上那顆小石子踢遠(yuǎn)。緩了緩心神,感覺自己的反應(yīng)有些太過冷淡,便將頭抬起看向謝錚, 嘴角勾起揚起一個微笑:“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她很懂事沒有追問謝錚來京市到底是為了什么以及后面這兩天是要干什么事,以至于后面分別的時候只能說上一句“注意安全”。
小姑娘雖然是笑著的, 但臉頰旁的小酒窩卻沒有出現(xiàn)。謝錚看著她,心里軟的不成樣子。
他故意逗她:“舍不得我?”
蘇予枝看著他嘴角含笑的模樣,眼睛眨都不眨,像是知道他是在故意逗她。
就在謝錚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就聽見小姑娘清軟的聲音應(yīng)道:“嗯。”幾秒后, 像是覺得還不夠陳懇又補充了一句,“舍不得。”
她這反應(yīng)出乎謝錚的意料,她知道小姑娘很害羞,但有時候打直球起來直白的讓人心慌。
這下反倒是弄得謝錚有些不會了, 凜冽的寒風(fēng)呼嘯而過,他卻感覺隱藏在黑發(fā)后的耳朵像是要燒了起來。
蘇予枝清凌凌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片刻后也發(fā)現(xiàn)了他那紅得不正常的耳朵。
“謝錚,你的耳朵好紅。”女孩的聲音帶著驚奇,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大陸一般。
謝錚聽到她的話,連忙將頭偏向一側(cè),不讓她繼續(xù)看他那紅得似乎要滴血的耳朵。隨后,硬聲硬氣地說道:“天太冷了,凍紅的。”
蘇予枝才不信,哪里聽不出這么敷衍的解釋。轉(zhuǎn)念一想,一下就知道原因了。
想不到那個叱咤商界的大佬,年少時也有那么純情的時候。
這么想著,蘇予枝起了玩心。
在謝錚不注意的時候,上前一步靠近他伸手摸上了那只紅得不行的耳朵。下一秒,謝錚還沒來得及感受耳朵上傳來的冰冷觸感,就聽見女孩狀似無辜的聲音:“可是你的耳朵好燙呀!”
她這個樣子謝錚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故意的,神情有些無奈。繼而牽起她垂在身側(cè)的另外一只手,說:“手怎么那么冰。”
“不用擔(dān)心,我的手腳一年四季都是冰的。”蘇予枝不以為意。
謝錚整個人看起來冷冰冰、硬邦邦的,但想不到耳朵卻意外的軟。
這么想著也就說出了口:“謝錚,你的耳朵好軟。”
謝錚也不阻止她就讓她那么摸,半晌才啞著聲音開口:“摸夠了嗎?”
蘇予枝眉眼彎彎,輕輕搖了搖頭:“你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