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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飛奔上了二樓,推開了她房間的門。
她蜷縮在床上,漆黑的眼睛驚恐地望向他。一個閃電,將她蒼白的小臉照亮。他沒有進入她的房間,只是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確認她安然無事。而后步伐踉蹌地下了樓梯。
他回到了大廳里,屋子外面狂風大作,電閃雷鳴,他繼續灌著酒,大廳里的電話響了起來。這個號碼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知道,他接起來,是他親近的副官通知他,立刻去開一個緊急會議。此時此刻他知道自己醉了,連電話都沒有扣好,他的頭腦里混亂一片,但是心里清楚他不能拒絕上頭的命令。
他重新來到了二樓,粗暴地把她從床上拽了下去,她被他扯的很疼,并且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你要帶我去哪兒?”碧云驚恐地問,她知道他喝了很多酒。她被他帶到了院子里,塞進了車子的前座。
“我要開個會……”他試了幾次,終于把車鑰匙插進了鑰匙孔里,啟動了車子,他不能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家里,他打算開車載她到辦公樓,讓手下看著她。
雨越下越大,這種天氣本來視線就很差,他又喝多了酒,方向盤在他的手中不停使喚,車身在左右搖擺著。他分明感覺自己是清醒的,實際上他一貫敏捷的反應已經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遲鈍了。終于,這樣危險地行進了十分鐘,“哐”地一聲巨響,車子撞上了前方的什么東西。
一股巨大的沖擊力傳來,接著是擋風玻璃碎裂的聲音,一陣頭暈目眩,他感到自己的腦袋似乎是不再屬于自己,劇烈的疼痛讓他昏了過去。雨水順著破碎的前窗灌了進來,撞擊和雨淋讓他的酒醒了,他首先想確定的是她是否是安然無恙的。她被他撲倒了座椅上,也漸漸清醒過來。
“我們得出去!”他朝她喊著,她驚恐地瞪著他,好像是說什么話,外面暴風雨的聲音太大,他聽不到她說的話,車子已經熄火了,前蓋的鐵皮被撞地翻扭了起來,他費力地打開側面的車門,還好這扇門沒有因為沖撞擠壓變形,他自己先跌跌撞撞地鉆了出去,又把她抱了出去。在抱著她肩膀的時候,他能感到懷里的人兒在瑟瑟發抖。他知道她一定受了驚嚇。
雨水淋濕了她,那黑色的發黏在額頭上,他雙手板著她的小臉,可以確定她沒有受傷,她的臉頰上沾的是他手臂上的血跡。因為在撞碎擋風玻璃的時候,他用身子護住了她。
可是她白色的羊毛裙子上卻有一道什么鮮紅的東西。他吃驚地盯著她。
碧云的臉上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她害怕地發抖,因為剛剛在車子撞擊的時候,她心里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當她的意識恢復的時候,首先是感覺肚子很痛,她低頭看到那血流越來越大,浸透了白色的裙子,也染紅了他冰藍色的眼睛。
“上帝,你受傷了么?!”他吼到。
“我還來不及告訴你,其實,我懷孕了。”她黑色的眼睛望著他,那聲音不大,可他聽地清清楚楚。
說完了這句話,碧云就再也支持不住,倒在了他的懷里。
(這段重復的,我會加倍還給大家的!
“我們得出去!”他朝她喊著,她驚恐地瞪著他,好像是說什么話,外面暴風雨的聲音太大,他聽不到她說的話,車子已經熄火了,前蓋的鐵皮被撞地翻扭了起來,他費力地打開側面的車門,還好這扇門沒有因為沖撞擠壓變形,他自己先跌跌撞撞地鉆了出去,又把她抱了出去。在抱著她肩膀的時候,他能感到懷里的人兒在瑟瑟發抖。他知道她一定受了驚嚇。
雨水淋濕了她,那黑色的發黏在額頭上,他雙手板著她的小臉,可以確定她沒有受傷,她的臉頰上沾的是他手臂上的血跡。因為在撞碎擋風玻璃的時候,他用身子護住了她。
可是她白色的羊毛裙子上卻有一道什么鮮紅的東西。他吃驚地盯著她。
碧云的臉上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她害怕地發抖,因為剛剛在車子撞擊的時候,她心里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當她的意識恢復的時候,首先是感覺肚子很痛,她低頭看到那血流越來越大,浸透了白色的裙子,也染紅了他冰藍色的眼睛。
“上帝,你受傷了么?!”他吼到。
“我還來不及告訴你,其實,我懷孕了。”她黑色的眼睛望著他,那聲音不大,可他聽地清清楚楚。
說完了這句話,碧云就再也支持不住,倒在了他的懷里。
79第五幕—2醫者
他的小臂被玻璃碎片扎傷了,老醫生為他用清水清洗了傷口,剔除了碎片,用消毒水和藥酒擦過,“這些都是輕傷,并沒有傷到筋骨。”
“感謝您,您的醫術非常高明。”他微笑著說。
“我干這行已經30年了。”老醫生把白色托盤里的廢棄面紗和污物清理了一下。
他望向床上的她,那個嬌小的女人閉著眼睛,已經在針劑的作用下睡著了。這個郊區的私人診所顯然有些簡陋,這件診室也是老人的書房兼客廳,他打量了一眼那道狹窄的木質樓梯,樓上想必是醫生的臥室。
他看到木頭書架上擺著一排相框里面的照片,從椅子上起身,踱步走到了書架前面,背對著剛剛把一條褐色的毯子輕輕蓋在碧云身上的老醫生說:“他們是您的兒子?”
“是,我的兩個兒子死在凡爾登,我卻活下來,一直到戰爭結束退役。”
“我很抱歉,”他轉頭凝視著面前的老人。
“不,孩子,那沒有什么關系。”
突然有什么東西吸引了他的目光,在黑洞洞的壁櫥深處,擺著一個橡木的玻璃鏡框,里面鑲嵌著一枚帶著皇冠紋樣的黑色十字勛章,類似的勛章他被授予過很多枚,但是這種十字勛章是他不常見到的,這些圖案總是容易讓人聯想起普魯士的無畏騎士,俾斯麥時代的偉大勝利。他重新打量著這個老人,感到他是位讓人肅然起敬的老戰士。
他冰藍色的眼睛里閃著寒光,低沉地說:“對于那場戰爭,國家并沒有賦予勇士們應得的榮譽。”
“戰爭對于不了解它的人來說是美妙的。”老人以異樣的口吻低吟著說。
他突然感到有些冷,掩著鼻子打了個噴嚏。為了徹底清除胳膊上的碎玻璃,他脫下了那件污濁的襯衣,他想自己這一次真是喝多了,出門之前在白襯衣外面,并沒有穿他的制服上衣,竟然打算以這副鬼樣子去開緊急會議。
“我想你的大衣差不多該干透了……”老人微笑著說。
“不用麻煩您,我自己去取。”他走到了壁爐旁邊,火堆旁更加溫暖一些,椅子上搭放著他的那件黑色的毛呢大衣。他伸手摸了一把那厚實的領子,還沒有完全干透,但是身上和下擺的部分已經差不多了,盡管沒有襯衣,為了暖和一點,他還是決定把大衣穿上。
“爺爺!”突然間,一個稚嫩而響亮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他抬頭望去,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蹦蹦跳跳的從破舊的木頭樓梯上跑了下來。他的臉上浮起微笑著,盯著這個調皮的小家伙像是一顆力氣十足的小炮彈,沖到了他的面前。
小男孩仰著頭,似乎是對他很有興趣,純凈的藍色眼睛里閃著天真無暇的光。
“哈,希特勒!”孩子并攏了雙腳,突然間做了一個立正的姿勢。
“哈,希特勒!”他冰藍色的眼睛里也充盈著笑意,前不久他回到慕尼黑去完成官方安排的那場視察任務,和那些小家伙們在一起,他感到十分厭煩。不知道為何,今天他竟然對這個小孩有幾分好感,認真地行完了一個標準的回禮,他俯□子,淺淺地皺起眉頭,稍加用力地撕了一把孩子那水嫩的小臉,在心里默念著,你這個小鬼,你知道你向誰行禮么?如果你知道了一定會倍感榮耀,因為你面前是一位帝國的將軍。
小男孩“呀”地一聲叫了出來,用小手揉著被他捏痛的臉頰。望著眼前這個藍眼睛黃頭發的小家伙,笑容漸漸在他臉上凝結。他想起了什么,立刻側頭瞟了一眼,發現老醫生也正用那雙混濁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此時此刻他身上穿的那件長及腳踝的黑絲風衣,肩膀上佩戴著金線華饒的上將軍銜,或許孩子看不懂那點綴著將星的金色肩章的含義,可是他那曾經當過兵的祖父應該很清楚。
他突然想起,在剛剛老醫生替他把大衣平攤在壁爐邊烤干的時候,在那件大衣的內側袋里,繡著他的軍籍姓名和部隊編號。剛才他抱著流血不止的她,在大雨中焦急地尋找醫生的時候,根本顧不上隱藏身份。老人溫和的語氣和善意的救治,也讓他放松了警惕。他迅速地回想著剛剛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
他沒有說太多,但是這個從軍30年的老醫生足以知道他的身份,以及她的身份。
他僵直地立在原地幾秒鐘,低下頭,挑目微笑地望向孩子,“隔壁的鄰居家有電話么?”
“是的,有。”小男孩天真的點點頭。
兩輛黑色的梅賽德斯,冒著瓢潑大雨,向兩艘乘風破浪的艦艇,閃電般地行駛到了這個小鎮子上。幾個黑衣的年輕精干軍官從車子上下來,迅速進入到了這個狹窄街角的破舊診所里。
為首的是雅各布上尉,小心翼翼地從他手中,接過了沉睡中的碧云,把她抱到了車子的后座上。他沒有隨著,立在原地向老醫生告別,“謝謝您,醫生,再會。”他的眼神瞟過在一旁背著雙手立正的高個上尉軍官,交代到:“庫爾特,替我交一下醫療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