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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峘側過頭,想要揉揉岳藏舟的頭,好像在笑他的少年心性。而顧峘也真的伸出手來這么做了,與岳藏舟堅毅的性子不一樣,他的頭發有些軟,讓人的指尖留戀這樣的觸感。
岳藏舟沒有男人不能被摸頭的計較,而是有些傻笑地自比了小金,“顧哥是把我當做小金了嗎?其實,養我比養小金容易多了吧。”
顧峘笑著點頭,“恩,你是會圈錢的旺財,比小金要貼心多了。”
他說完,也不明白此前,那些傷感的心思從何而來。果然,人是不能太閑了吧,左右他與岳藏舟這樣相伴的日子還很長,何必如今就想著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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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岳藏舟來說能閑下來的日子并不多,92年的大年夜在二月三日,但岳藏舟卻要在一月十九日之前趕回滬海。因為那一日就是30元一張的認購證在滬海的證券公司、銀行等450個營業網點同時向市民發售的日子。
岳藏舟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日子。他當然把顧峘再一次地拐回去了,還多了一條金毛。為了減少小金毛受罪,他們乘坐飛機回了滬海。這次不是住在去年呆的旅社里頭,而是去了岳藏舟在靜安區新盤下的一棟老洋房里面。
這是岳藏舟在蘇聯的股票市場上大撈了一筆后就買下的。還是錢青這個老朋友介紹的房源,原來的那位房主已經在米國定居,不會再回來了。
修繕了四個多月,一掃蛛網蒙塵的衰敗,雖然里面的家具沒有全部安置好,但前面小庭院的樹木都已經剪過了枝椏,沒有了那種陰森的感覺。
顧峘一見到草坪上的秋千就眼睛閃亮起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喜歡秋千,好像喜歡坐在上面輕輕搖晃的感覺。而面前的那個還是雙人的秋千,已經重新刷上了白色的漆,等到春風拂面的時候,也許可以與岳藏舟坐在上面聊聊天,不知道這樣的小嗜好會不會引得小舟發笑。
“顧哥也覺得庭院里面多一個秋千好吧。雙胎跑也喜歡玩。要我說這不只是小孩的玩具,我們也能坐著玩。我還想著在上面架起一個花架,能在有陽光的日子里,坐在花陰下蕩秋千。”岳藏舟不知道自己無意識的時候,戳中了顧峘的萌點,讓他差點忍不住拉住岳藏舟,現在就要去試試。
小金一改剛才在車上的困倦,已經奔到了秋千的邊上,到處聞聞了。
“看著你這里,我都想等沙昀工程隊在莫斯科的工程結束了之后,讓他幫我把四合院修繕好了。如能在院子里面建一座小亭子就更好了。”顧峘把大多賺來的錢都交給了岳藏舟,讓他幫忙理財,所以他現在早就不是一個缺錢的人了。
然而,他完全沒有那些有了錢之后的毛病,更壞的日子也經歷了,就會更加珍惜好日子。所以,他也慢慢思考起來,要修繕四合院,再接下來就是修補爺爺留下的那堆古玩了。
他想著如果能開一個私人的博物館就好了。還有那么多的古物流失在海外,他能夠把多少拿回來呢?
這還是要慢慢來。
岳藏舟安頓了顧峘,與在相隔兩條馬路之外的小舅一家吃了一頓便飯。
第二天的時候,在弄堂口買了三兩生煎、一盆豆漿與顧峘分食了之后,就慢悠悠地去了南京路與錢青見面。
今天是一月十九日,股票認購證發行的日子,廣東路上的人是有些多,應該都是排隊等買認購證的人。不過,錢青看著岳藏舟的樣子,他倒是沒有急吼吼地去排隊,像是一點也不著急,已經成竹在胸了。
☆、第四十七章
除了錢青之外,今天岳藏舟還要見一個人就是嚴鐸,那個在最初的時候,向他釋放善意的打樁模子。
嚴鐸與岳藏舟之間多是書信來往,若有急事就是國際長途,而真的見面只有兩次,如今再次坐到一張桌子前面,竟然有了一種今夕何夕的感嘆。嚴鐸印象中在王家沙請他吃了一頓飯的少年,好像一夜之間就已經變得深不可測起來,也許從一開始對方就是潛龍在淵。
比起老辣的嚴鐸,岳藏舟更加放心技術宅的錢青,他本人不在滬海,這兩人也有些聯系,有時候月岳藏舟會托錢青做個中轉的人。畢竟當他與錢青之間,多了那些計算機資料的聯系,他們已經有了相對穩固的友情。
本來,錢青也不耐煩來這種股市證券交易所,但今天硬是被岳藏舟拖來了。按照岳藏舟的意思,他有把錢青當做副手培養的意圖,雖然是往技術的方向,但不能讓對方只會計算機,總要有一些金錢意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