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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唐納德與晏青去京城主要是為了高山武館裝修的事情,這個工程晏青介紹了一個大院里面的小伙伴包下了,反正都是賺錢不如幫著熟人一把,但唐納德對于生意一點也不含糊,他在其他時候都有些大而化之,唯獨對于商場往來很有分寸。等來了顧峘介紹的專業(yè)人士評估了晏青小伙伴的建筑施工本事,又考察了他們完成的幾個工程后,才拍板把這件事情定了下來。
這個大事完成之后,也要打算回莫斯科了。磨刀不誤砍柴工功,或者說蚊子肉小也是肉,他們兩人也不打算兩手空空地回去,就去秀水街轉一圈,這里是京城的批發(fā)市場之一。在這里批發(fā)上一批衣服在火車上出手也好,或者到莫斯科賣出去也好,都能賺個零花錢。特別是晏青,他不像唐納德已經有著現成的分紅可以拿了,總不能坐吃山空。
就在他們逛了一圈,準備離開的時候,發(fā)現有個蘇聯人坐在一棵大樹下面。雖然秀水街的外國人比其他地方多了不少,但這個蘇聯人也有些扎眼,不是他長得帥出了天際,實在是他面前紙箱紙里面的小奶狗們太萌了。兩只金毛與兩只哈士奇,小短腿挨著小短腿地睡著,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駐足圍觀。
蘇聯人說不來華國語,只能靠著比手勢談價錢,他的面前已經有個華國人一手交了錢,抱走了一只哈士奇。這下像是生意要開張似的,馬上一只金毛也找到了新主人。
唐納德只是轉頭一瞥,就被躺在小紙箱里的那只金毛給吸引住了,原因也許是這只金毛的毛色與唐納德的發(fā)色簡直如出一轍?很想要買一只狗的唐納德馬上就心動了,他立馬用俄語對著那個蘇聯人開價,一定要買下小金毛。可就在這個時候,騎著單車的一群制服出場了,他們立刻就打斷了唐納德與蘇聯人的交易。
來的不是城管,而是檢疫所的同志,按照華國此時的動植物檢疫條例,這樣的私人夾帶動物入境是非法行為。他們已經抓了不只一個人了。
因為蘇聯飛京城的機票便宜,所以有人就把狗給灌醉了,塞到不完全密封的箱子中,通過飛機帶到了京城來,有很多都在機場入關的時候被攔截了,但是也總有落網之魚,這次正好被人舉報了,抓個正著。
“都挺不容易的,那個被逮住的安杰洛夫要罰款一千人民幣,折合兩百美金,但他只帶了兩百五來,要是交了這個罰款,交房租、吃飯之類都弄不上了。求了檢疫官員好久,把口袋犯了個底朝天,甚至把護照都抵押了,說是讓他廁所抵債都好,不要罰款就行。最后看他可憐,檢疫官員只罰了他五十美金,讓他下不為例。”晏青倒不是贊同這種非法販賣動物的行為,而只是有種同病相憐的感同身受了。他在莫斯科被騙,安杰洛夫來京城賣狗,都是生活所迫。
“所以,最后你們還是買下了這對小狗。”岳藏舟發(fā)現除了正在發(fā)奮爬到唐納德一頭金毛上的那只金毛,(這不是在念繞口令),在沙發(fā)上還有一只白色的小東西四腳朝天的睡著。他能看到小白狗肚子上的黑色小突起,這是只公的哈士奇。岳藏舟隨意指著睡得差點流口水的家伙說,“它渾身都是白毛,所以這只叫小白?”
“當然不是。”晏青指了指自己,“它隨我,叫小青。別人一聽就知道是我們家的。我們已經幫他們把手續(xù)都辦齊,以后就能正大光明地坐飛機了。”
給我身邊的蠢貨們跪了!岳藏舟不想再吐槽他總是被雷到的心,回歸正題,“算了,都買回來了就好好養(yǎng),等長大了以后能看家。我與顧哥在商量搬家的事情,多了這兩只狗,雖然現在還是奶狗,但長大了都是大型犬,是要換到個寬敞的房子里面去。”
這話被兩個新上任的狗爸聽了進去,馬上就樂顛顛地去找房子了,最好能買一棟下來,當然了晏青沒有產權,可還能有借住權。
“對了,岳,安杰洛夫與我們一起回來了。他的腦子挺靈活的,還是不要讓他在從事賣狗的行當,不如找個正經事情做,我看他對莫斯科的消息很靈通,這幾只小狗就是他收購來轉手去賣的。如今先讓他負責高山武館的宣傳事宜了,武術隊還在巡演,他也能做些案頭工作。”
“這些你看著辦吧。”岳藏舟示意他不會干涉唐納德的意見,yt公司的業(yè)務范圍以后會越來越廣,作為老總不能親力親為所有的事情,他把持了財政權,人事權就放給了唐納德,而且對外的事宜也多半都是唐納德在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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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從京城回來,除了兩只狗,還捎上了一個尾巴,晏青的二叔也來了。晏祥一看就與晏青不一樣,高高瘦瘦的,他當然不是為了特地看岳藏舟來的,而是手上有筆合作的生意出了問題,來這里善后的。
“聽小青說岳先生幫了他不少,也多虧了你,他才收斂了一些不靠譜的性子。我這個做二叔的,理當當面感謝一聲。”
岳藏舟對著晏祥這樣的笑面虎,當然也給出了一個完美無缺的笑容,“晏先生客氣了,大家雖然是萍水相逢,但能提醒一聲的時間還是有的,談不上幫忙。晏青在莫斯科的時間還短,有些磕磕絆絆也是難免。”
“誰說不是呢?就是時間長了,異國他鄉(xiāng),總不如家里。我的朋友在這里呆了幾年,現在也遇到了不順心的事情。”晏祥似乎并不避諱,直接把他來蘇聯的目的大致地說了一下,他的朋友看到羽絨服在蘇聯賣的好,于是就來這里投資一家羽絨服服裝廠,晏祥也湊份子投了一些錢進去,當然是賺錢了。
具體的數目晏祥沒有說,但岳藏舟聽到他們去收羽絨的地方,就知道大概是哪一家了。那家賺的不少,如果估計的沒有錯,才一年就起碼有一千萬盧布凈利潤。“晏先生的朋友也是個做生意的能手,那家羽絨服廠我也有耳聞,若是在冬日的莫斯科街頭走一圈,穿羽絨服的人身上的衣服有三成都是來自那里的。”
“但是錢財也紅人眼。”晏祥不會因為錢多而不滿意,不偷不搶,正經的來錢,誰能說什么呢。壞就壞在這里是蘇聯,這里的治安真的不算很好,莫斯科也就算了,但地方上幫派的勢力越來越大,也讓來這里投資或務工的外國人頭痛。“他們十天前去收鴨毛的時候,與當地人起了沖突,聽說是隔三差五就有人來挑釁,最后爆發(fā)出來了,有個蘇聯人受了重傷,這次獅子大開口地要賠償高價呢。”
岳藏舟露出一個惋惜地神情,“如此一來,那些工人是不也要被遣返回國了,其實他們也是被逼無奈吧。”
“本來在外國打工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一旦有了沖突處理不好,容易被人挑唆成為國際糾紛,也是夠麻煩的。這次的事情雖然簡單,但是牽扯的麻煩太多,這不就讓我這個投資人也走一趟,他都被煩的不想要做下去了。說起了羽絨服的廠子,背后其實是江南那里的國企,他也想要回去太平做個主任算了。反而就要把這個麻煩扔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