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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書房的門，蘇佩眼見坐在椅子上的沈未黎抬起了頭，頓時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

“阿黎，你怎么搞成這樣了？幾天沒睡了你？”

的確，此時的沈未黎，眼睛通紅，因為皮膚過于蒼白，眼下的青黑便格外明顯，再加上那凌亂的頭發，嘴邊迅速生長的，胡茬，整個人就是一副頹廢陰郁的樣子，哪還有平時的風度可言。

沈未黎卻沒有說話，就那么定定地看著她。

蘇佩不由有些緊張，走到他面前：“怎么了，阿黎，發生什么事了？”

她的聲音很輕柔，讓沈未黎一陣恍惚。

“佩佩，我們認識多少年了，你還記得么？”沈未黎直直看著蘇佩，聲音低啞。

蘇佩一愣，隨即笑道：“當然記得，從五歲那年你家搬到我家隔壁，已經有二十一年了。”

她笑起來是那么好看，眉眼間是淡淡的溫柔，一如多年前的模樣。

沈未黎突然笑了，那雙眸子卻更加深不見底。

“十八歲那一年，我向你表白，你跟我說，你只把我當哥哥，你喜歡的人，是楚司明。你說，你一定要把他追到手。”

蘇佩愕然，驚異于他此時說的話。她的心里微微有些不安，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阿黎，你這個時候說這些做什么，都那么多年前的事了。”

沈未黎看著她，目光逐漸放軟，變得溫和。

“佩佩，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知道的，我只喜歡你，從來都只喜歡你，所以我幫你追楚司明，我告訴自己，只要你幸福，那就夠了。即使我是備胎也沒關系，我不在乎，而且楚司明的確有那個資本讓你去追求。”

“阿黎……”蘇佩心中的不安逐漸升騰。

“可是佩佩，楚司明把你當成什么，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從來都不是能夠真正愛上別人的人，他有那么多情人，你不過是其中一個。”仿佛沒有看到蘇佩嘴角逐漸消失的笑意，沈未黎淡淡說道。

“不要說了！”蘇佩瞬間紅了眼，“阿黎，你不懂的，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說過這個問題了嗎？我說過，沒關系的，我是目前為止留在他身邊最久的，這難道還不夠說明其實他心里其實只有我嗎？那些人……都只是逢場作戲！最后一定只有我能站在他身邊！”

沈未黎笑笑：“佩佩，是這樣么？”

你難道就要這樣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嗎？

“那么，你告訴我，為什么，你不僅去陪酒，甚至連底線都沒有了？為了個角色，值得么？”

他的語氣很淡，然而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在蘇佩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睜大眼睛，身體微微顫抖：“阿……阿黎……你在說什么？你在胡說什么！”

“胡說？”沈未黎低低一笑，拿起桌上的照片甩向蘇佩。

照片紛紛揚揚落下，蘇佩幾乎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