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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顏雖并未去出席祝彥琛的婚禮,但是心里還是誠心祝福的。說實在的,在之前的那場糾葛之中,祝彥琛委實無辜,若非是父親和顧詩淇他們的刻意欺騙,祝彥琛也不至于會陷入那樣的漩渦之中,也許早就已經成親生子了。
只是以自己的立場,還是盡量不要跟他見面比較好,這祝福也只能放在心里了。
不過,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想要碰上的人有時候偏就碰不上,不想要碰上的人,偏就能碰上。
這日謝安瀾空閑下來,便是帶著歡顏出來逛一逛,歡顏昏睡這一場,醒來之后,也如大病初愈,養了這許久終究算是好了一些,尋常時候都是呆在家里。也悶了這許久,所以謝安瀾就想著帶她出來轉一轉。
湖光山色,楊柳依依。今日來湖邊賞景的人不算多,倒也清靜悠閑,謝安瀾擔心歡顏走得累了,便提議到前面的涼亭里歇一歇。
坐在涼亭之中,放眼望去,湖水明凈,感受著清風微微拂過面頰,很是愜意。
二人剛坐了沒一會兒,就聽到身后不遠處有兩個人在說話,一男一女的聲音,距離他們越來越近,而其中那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有些耳熟。
謝安瀾轉頭看過去,正對上祝彥琛看過來的眼睛。祝彥琛也是一愣,顯然并未料到他會在這里,下意識看了一眼他旁邊的女子,除了顧歡顏還會有誰呢?
聽到后面傳來的聲音驟然停了下來,歡顏也是轉回頭去看,其實她已經聽出那聲音是祝彥琛的了,所以看到是他的時候,并未露出意外的神色,她的目光移到祝彥琛身旁的女子身上,朝著她含笑點了點頭,那女子亦是笑著點頭示意,眸光清澈誠摯。
“之前我的身子不大好,沒來得及去喝一杯你們的喜酒,還望見諒。”歡顏率先開了口。
祝彥琛這才回道:“聽聞世子妃久睡醒來,是該好好將養身體,這點事情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話音落下,四個人都沉默了片刻。
卻突然聽得祝彥琛身旁的女子看著謝安瀾開口道:“奕世子,可否幫我去折幾根柳枝?我瞧著方才有人拿柳枝編成環狀戴在頭上很是好看。”
謝安瀾看了看身旁的歡顏,旋即點了點頭,“好。”
他心里明白這女子的意思并非是真的要自己幫她去折柳枝,不過是想單獨留下祝彥琛和歡顏二人,讓他們兩個……說幾句話,解開心結吧。
待謝安瀾和那女子離開之后,祝彥琛走入涼亭之中,歡顏看著他走近,含笑道:“令夫人是個讓人一看了就覺親切的女子。”
祝彥琛聞言笑了笑,“也就在京城里她才這樣,在校場上,她可比誰都兇猛。”
歡顏瞧著祝彥琛臉上的笑容,明顯帶著幾分驕傲和寵溺,心底里也為他感到高興,他終于能擺脫以前了。
“她是個跟你和顧詩淇都完全不同的女子。她沒什么心眼兒,直來直往的,很踏實的一個人。”
歡顏點了點頭,挺好,也合該是她這樣的女子才能打開祝彥琛的心扉,解開他的心結吧。
“雖然這個道喜有些晚了。但還是祝你們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多謝。”祝彥琛笑著應了。
“你的身體還好嗎?你現在的氣色看起來比上次在宮里見到你的時候好多了。”
時至如今,祝彥琛已經能心平氣和的,完全以一個普通熟人的身份同歡顏寒暄說話,其實……也沒他自己想象得那么困難。
剛聊了兩句,謝安瀾和祝彥琛的新婚妻子便一前一后地回來了。
祝彥琛走到自己妻子的身邊,握住她的手,對歡顏和謝安瀾道:“那我們就先走了,改天再到府上拜訪。”
這樣的話自然只是客套之言,換了以前的祝彥琛是不屑于說這些的,過了這么多年,他也終于褪去了那少年的青澀,有了幾分老成。
“慢走。”
祝彥琛和他的新婚妻子相偕走出涼亭,女子挽住他的胳膊,歪頭看著他,嘴角笑意淺淺,開口時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之意,“怎么樣?再次見到當年誓要想娶的女子,有沒有幾分心潮澎湃的感覺?”
祝彥琛亦是笑著回她,“嗯……有吧。”
那女子便是一下子就掐在了他的胳膊上,故意作惡狠狀,“我打斷你的腿!”
祝彥琛笑了笑,卻是慢慢嚴肅起來,“其實,過去這么多年了,當初一直耿耿于懷的事情也慢慢淡了。”
他和他如今的妻子也算是日久生情,在邊關的時候,她跟著她的父親一直在軍營,一開始自己還真不看好她,一個女子在軍營里,縱然是出身軍門,可到底也難免會嬌氣。
但是長久地相處下來,卻現她是一個單純又要強的女子。
她跟自己以前見過的所有女子都不同,相處的時間久了,也慢慢生出了感情。一直到定親,成親,好像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不過祝彥琛也很喜歡這種踏實的感覺。
看著祝彥琛和他的新婚妻子漸漸走遠,謝安瀾在歡顏的身邊坐下來,“都跟祝彥琛說了些什么?”
“也沒什么,就說了一些祝福的話。他如今是真的放下了,我很高興。”
歡顏對祝彥琛一直都很冷淡,能避則避,但其實內心里對祝彥琛是有些愧疚的,雖然整件事并非是她的過錯,但也確實是因她而起,要完全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
如今看到祝彥琛終于放下,她心里也是輕松了不少。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