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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直壓在裴風胥心中的疑惑,他不明白,一個好好端端的人為什么會沒有前兆的突然陷入昏睡之中,而且睡都這么久都不醒來。謝安瀾找了宮里所有的太醫,甚至找了當初那個為云舒治好雙腿的陶神醫,都沒能診出歡顏這樣究竟是為何緣由,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歡顏自然是不能把實話告訴裴風胥,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我也是不知曉,也許我命里就該有這一劫吧。世上有各種千奇百怪的事情,誰又能都解釋得清呢?”
裴風胥點了點頭,也不再追問,“醒來了就好。”
說話間,康兒下了學從外面跑了進來。
看到裴風胥坐在自己娘親的床前,不由用戒備的眼神看著他。
裴風胥很不好意地跟歡顏解釋道:“之前我動手打了謝安瀾幾次……”
歡顏點了點頭,含笑道:“我知道。安瀾都已經跟我說了,要是早知如此,我就再晚一點醒來了,等你這次也打了謝安瀾,我再醒來也不遲。”
說罷,又是鄭重地看著裴風胥道:“我知道,你是真心拿我當妹妹才會如此,我心里很感激。”
當初裴風胥收到歡顏的昏迷的消息之后,立刻就快馬趕來了大順,看到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一動都不動的歡顏,裴風胥心中又急又惱,不由得將這一切都怪罪到謝安瀾的頭上。
他并不知道此事的真相,他只滿心惱怒,當初歡顏好好地嫁給謝安瀾的,如今卻生了這樣的事情。而且聽說歡顏是在那次大順皇帝秋獵的獵場回來之后就陷入了昏睡,可偏偏那場秋獵之中,他們大順的皇帝恰好就遭遇了刺殺。
而那個逆賊五皇子,他跟謝安瀾還有整個定安王府之間的恩怨他是知道的,他心中難免懷疑這是那五皇子在歡顏的身上動了手腳,給她下了藥也說不定。不是說,那千紅門除了易容之外,還擅用毒嗎?
若真是如此,那歡顏便是受了謝安瀾的連累。當初歡顏好端端地嫁給他,他卻沒能護住歡顏,裴風胥自是是將氣給撒在了謝安瀾的身上。
偏謝安瀾也認為歡顏之所以會昏睡不醒,確實是因為自己。所以一個想打,一個想挨,謝安瀾也并未解釋,只一口承認都是自己的錯。
他這般反應便讓裴風胥更加相信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這一年多以來,他盡力給歡顏找好大夫,每次帶著大夫過來給歡顏診治的時候,看著躺在床上日漸消瘦憔悴的歡顏,都忍不住想到她以前在衡華苑的時候,是何等的風姿,如今卻落得這般地步。
這一股腦的情緒也都往謝安瀾的身上出來,謝安瀾也都悉數承受了。
其實對謝安瀾來說,這未嘗也不是緩解了他心中的負罪感。裴風胥打了他,他反而覺得心里好受了些。
雖然這位裴公子打了自己兒子好幾次,但也是因為他真心將歡顏當作妹妹看待的緣故,裴風胥和歡顏之間繼兄妹的關系,定安王和定安王妃是一早就知道的。所以,雖然心疼自己的兒子,但也能理解裴風胥的惱怒。
如今歡顏醒來,算是皆大歡喜。裴風胥又這樣遠道而來,當天晚上定安王妃特意吩咐廚房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算是給裴風胥接風。
歡顏醒來之后,定安王府飯桌上的氣氛都跟以前有所不同了,幾個人說說笑笑地說了晚飯,時辰已然不早。裴風胥已經決定在這里多呆一陣兒,有些話自然是不急著一天說完,他一路趕過來,也的確是疲憊,便早早去睡了。
夜深人靜之際,歡顏窩在謝安瀾的懷中安睡,睡夢中隱約聽到有嘈雜之聲,不由緩緩睜開眼睛,卻見身邊的位置是空著的,謝安瀾不見了。再往窗邊看去,只見那里紅光一片,像是許多人舉著火把的樣子。
歡顏正欲開口喚人來問問是怎么回事,就見謝安瀾從外面走了回來。
“怎么了?”
“沒什么,府里進了個小毛賊,驚動了侍衛,眼下已經抓到了。”
歡顏雖然身體還未恢復,但是腦子卻不糊涂,“小毛賊?恐怕不是吧?”
這里可是定安王府,哪個小毛賊想不開,到這里來找死?
謝安瀾聞言一笑,矮身在床邊坐下,輕輕撫了撫歡顏披散著的長,“確實不像是個小毛賊。我看那人八成是來找風胥的。”
“找風胥的?”歡顏糊涂了,大半夜的闖進定安王府來找風胥?
“兩個人正在外面說話呢,看樣子是認識。你且先睡吧,我出去看看情況去。”
“我哪里還睡得著呢?你出去看看情況,回來告訴我吧,什么人大半夜的會這樣來見風胥?”
若果真是來找風胥的,大可以正大光明的上門來找,何至于夜闖?不會是風胥跟什么人有過節,人家找上來暗殺的吧?
謝安瀾聞言從床邊站起,彎腰就將歡顏整個抱了起來。
“做什么?”歡顏驚訝地看著謝安瀾。
“你不是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兒嗎?不用這么麻煩,我抱你出去看。”
“外面好多人呢。”歡顏微微紅了臉。看那一片火光,就知道擎著火把的侍衛不少。
謝安瀾卻只是笑著,將歡顏給抱了出去。
歡顏雙手環著謝安瀾的脖子,剛走出房門就見裴風胥皺著眉頭跟一個身穿夜行衣之人說著些什么,讓歡顏感到意外的是,那個身著夜行衣之人竟是個女子。這么多火把照著,那一張俏麗的小臉上滿是委屈和不甘。
注意到歡顏被謝安瀾抱著走出來,那女子立刻朝歡顏看過來,眼神十分的不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