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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襲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兔子難道這么聰明,在求救嗎?
不過很快一個聲音擋住了他的視線,一個打手蹲到了那籠子前,逗弄著使勁摳籠子的兔子:“嗨呀,這只是有躁動癥嗎?有脾氣的兔子第一次見呢,我就要這只吧。”
說著轉頭問:“對了,如果這兔子本身有什么毛病,死了就不怪我了吧?”
醫療隊隊長皺了下眉,也不太理解這兔子為什么會這樣,雖然這批動物體內都有某些隱患,但不該這么早發作出來。
他對助手說:“把這只兔子換掉。”然后對那打手說,“可能是發情期到了,工作人員沒有檢查清楚就放進來了。”
左纓整個兔子都僵了下,屁個發情期!還什么醫療隊隊長呢,就是這么瞎說的?
眼看著有人走過來要拎走自己了,這一走先不說就在眼前的能夠和莊襲相認的機會沒了,還不知道自己要接受什么檢查之類的,甚至如果被發現異常,會不會被物理消滅啊?
她想了一想,突然安靜下來,像是被蹲在面前的人嚇到一樣,縮到角落,和其他小動物一個樣,仿佛剛才只是被什么刺激到了而已。
準備拎走她的人就有些不確定了。
“隊長?”
“哎呀,換掉它干嘛,我就喜歡這只,我就要這個。”蹲在籠子前的打手說。
醫療隊隊長見這兔子安靜了,畢竟這里每一只動物都是特殊處理過的,換掉也可惜,而且那打手看著兔子的眼神滿是殘忍,他就答應了,不過說好了這兔子也必須好好養,死了也是要追究的。
柔軟無害的小動物會誘發人們心底的施虐欲,更不要說這些特殊處理過的,他就不信這些平時裝得多正常的人還能藏得住。
左纓躲過被拎走的命運,但眼看著是要被眼前這個家伙收養了,她大大的耳朵更垂了下去,幽怨地瞄了眼莊襲。
莊襲:“……”
這眼神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再想到這是個古怪的副本,失聯的左纓,一個堪稱荒謬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那只兔子,發現她真的在偷瞄自己,而且是趁人不注意時瞄過來幾眼,如果發現他也在看她,就會悄悄做個動作,或者甩甩耳朵,或者扭扭屁股,或者狂眨眼睛,或者蠕動那三瓣嘴,像是想要說什么的樣子。
莊襲……愣是沒看懂她想表達什么。
但很肯定,這只兔子確實很想對自己傳達些什么。
那個荒謬的念頭是越來越強烈了。
他思索片刻,悄悄取出了很久沒用的那個高級好感值測定道具。
高級好感值測定道具(可使用次數5/10):使用對象:左纓(一經確定不可更改)。
他將這道具拿出來,并且調到可使用狀態,如果使用對象在面前,它會自己主動瞄準的。
然后他只見這個道具直接飄到了那只長耳兔頭頂。
而那只兔子還在悄悄偷偷地瞄他,見他看去還一個勁眨眼睛加磨牙。
莊襲:“……”
莊襲:……好可愛。
莊襲走過去幾步,面無表情地說:“這只我要了。”
那已經看中了兔子的打手聞言很不高興,但看到是莊襲就有些怵了,色厲內荏地說:“莊四,這只是我先看上的。”
莊襲眼神淡淡地看著他。
這人很快就扛不住了,站起來哼了一聲:“給你給你,誰敢跟你搶啊。”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莊襲俯身提起了籠子,而且動作還特別穩,讓籠子里的兔子沒有感覺到任何晃動。
不過提起來之后才發現籠子里不止一只兔子,角落還蜷著一只瑟瑟發抖,屁股對著外面的。
莊襲只隨意地掃了一眼,和左纓對視上了,圓溜溜黑乎乎的兔子眼睜得大大的,好奇疑惑又有些激動地看著他,似乎在奇怪他為什么突然選擇自己,激動于他是不是猜出了什么。
大約是因為變成了小動物,眼睛里的情緒一點都藏不住,跟白紙上的黑色字跡一般,一清二楚。
莊襲眼里閃過笑意。
他又放下籠子,打開籠子,把兔子從籠子里抱了出來。
左纓身體微僵,她這新身體實在挺小的,莊襲用兩只手來抱,幾乎把她全托起來了,這種被人捧在手心上的感覺真是……好奇怪啊。
不過因為是莊襲,所以倒并不排斥,就是單純地有些奇怪,心跳還變得有些快。
不過小兔子的心跳本來就挺快的,所以莊襲雖然也感覺到她柔軟的小胸腔里心臟一跳一跳速度非常快,也沒有多想,就是這毛茸茸軟綿綿的觸感叫他一時間有些無措,感覺手里的小兔子簡直是世界上最脆弱的東西了。
一只手托著,另一只手摸了摸兔頭,他目光未離兔子,口中卻對其他人道:“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醫療隊隊長:“還沒評估。”
“今天主要目的不就是給每個人分一只動物?”莊襲反問道,施舍了對方一眼,對上他的眼睛,醫療隊隊長有種自己的目的被全然看透,而且對方還覺得這種行為非常幼稚可笑的感覺。
說完這話,莊襲就手捧兔子走了,動作又小心又平穩,仿佛手里捧著的是他的全世界,讓人懷疑他是不是被魂穿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莊襲找了找,最柔軟舒適的地方就是那張床了,其他地方都冷冰冰硬邦邦。
他便把兔子放在床上,自己蹲在床邊,視線與兔子平齊,他輕聲說:“小纓。”
兔子眼一下睜圓了。你竟然真的認出我了!
左纓覺得神奇又興奮,往前爬了兩步,像還是人形的時候想要拉他的衣服,因此一下站了起來,莊襲趕緊扶了一下,抓住了她的兩只前爪。
左纓就撐在他的手上,嗚嗚嗚地說些人絕對聽不懂的兔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