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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時,十二點到了,有些人退出了游戲,一些屋子里有了些動靜,還有人走出了屋子,左纓連忙捂著頭,拿著沾血的帽子飛竄回自己的屋子,啪的關上門。
莊襲非常不湊巧地目睹了全程,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好像真的撞破了人家女孩子很不愿意讓人發(fā)現(xiàn)的重大秘密呢。
他一邊檢查受傷者的傷勢,一邊問:“狗是怎么出現(xiàn)的?詳細說說?!?
左纓打開光芒已經比較暗淡的手電筒,照在自己頭上,然后拿起鏡子對著自己腦袋細看。
“我的娘哎!”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她左邊發(fā)際線上方,有大約一個硬幣那么大的范圍的頭發(fā)幾乎全部脫落了,要死了,這斑禿禿地太徹底,簡直沒眼看。
左纓哀嚎一聲趴在桌上,整個人萎靡得好像一顆脫了水的生菜,蔫巴巴的。
好一會兒她才從打擊里緩過勁來,解開辮子,幾乎是整整齊齊的一撮脫發(fā)給她取了下來,用梳子再梳一梳,脫下來的頭發(fā)更多。
梳完頭,左纓感覺整個頭都輕了半斤,而且涼颼颼的,她的心簡直在滴血,但還要努力微笑,片刻后她拿出另一個干凈的帽子戴上,走出了房間。
此時從游戲里出來了二十多個人,魚塘里的人游戲等級最低也是2級,一共也就是二十多個人,此時都在了,他們聽說魚塘被狼狗侵襲了,都非常意外震驚害怕,在莊襲的指揮下把狼狗的尸體都給搬到空地上,包括水池里的也給撈了上來。
一共十三條,有的死得很完整,比如被左纓的□□射死的、水果刀扎死的,有的就是被輪滾打死的,就顯得很凄慘。
莊襲檢查了一遍,是普通正常的狼狗:“應該餓了很久,兇性完全被激發(fā)了出來。”
有人困惑道:“但這一帶沒聽說過有人養(yǎng)這么多的狗?!?
看這模樣,以前應該養(yǎng)得挺不錯的,突然出現(xiàn)這么多同時攻擊魚塘,并不像是巧合。
莊襲搖搖頭:“不能確定是不是有人引導它們來的,現(xiàn)在的好消息是,這些狗明顯不是流浪狗,從前的待遇應該還很不錯,所以疫苗應該是打全了的,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沒有染病?!?
一共被咬上了六個人,其中有兩個傷得很重,恐怕會留下殘疾,另外四個沒那么重,但傷口也都不淺,放在從前都是必須打疫苗的。
可現(xiàn)在,哪里找得到疫苗。
即便是游戲里也沒出現(xiàn)過這種東西,更不知道怎么才能弄得到。
左纓站在人圈外頭,聽著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很嚴重的問題,搞不好會死人的。
她如今手上的屋子里,唯一能夠和藥物扯得上關系的,只有一個消炎藥膏,顯然也不對癥。
不過被咬傷抓傷,無論打不打疫苗,消炎都是基礎和必要的操作。
如果消炎藥膏能派上用場,她的背包里倒是正好有兩支。
在離線狀態(tài)下,玩家只能拿得出個人背包里已有的東西,另外就是個人商店里能夠買到的東西,所以她拿了兩支消炎藥膏放在背包里,以備不時之需。
猶豫了一下,她推開擋在前面的幾人,來到莊襲身邊,攤開手,手上兩支小小的綠色外殼藥膏:“這個是消炎藥膏,我從副本里弄來的,只有消炎的作用,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
莊襲微愕,拿起那藥膏,上面明顯有魚塘兩個字。
他道:“魚塘副本?”
左纓點了點頭:“你也知道這個副本?你去過嗎?”
莊襲:“去過,不過沒拿到過這個?!闭f來也是慚愧,他雖然是魚塘管理者,也知道副本里出產這個藥膏,但因為他本身不做任務,卻是沒法弄到它的。不過管理者可以用內部價購買副本里的物資,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買。
“有藥總比沒藥好?!彼屓巳ソo傷者上藥。
因為左纓拿出這個藥膏,大家看她的目光驚奇又友善,之前值夜的一人就說:“小左可厲害了,她殺了好幾條狗,要不是有她,我們可能比現(xiàn)在還慘,還有老李,可能就死在狗嘴下了!”
老李就是左纓救的第一個人,大腿都差點被咬斷的那個,也是傷得最重的人。
還有人從地上撿了短箭回來,交給左纓:“小左這是你的吧?”
大家都借著火光打量,看到是幾支迷你的箭都挺驚奇的,莊襲檢查狗尸體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有兩條狗身上只有血點大小的窟窿,細細的短箭直接扎進了它們的身體深處,當時還奇怪是什么東西造成的,看到這個就明白了,是袖弩之類的東西吧。
不過他沒有點破,這種防身的小東西向來是不為敵人所知的情況下才能發(fā)揮出最大作用,人人都知道的話,那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他打斷了其他人想要詢問的話頭,對左纓說:“辛苦你了,也辛苦值夜的大家了,你們先去休息,下半夜有我,有什么事,我們明天再說?!?
剛出游戲的二十多人們也附和道,他們正是精力好的時候,完全可以撐起值夜的責任,而且接下來每過一個小時就會從游戲里出來一些人,人手是不會缺的。
本來值夜這種事,就不是同一撥人值一整晚,會有輪班的。
左纓沒有拒絕好意,回到房間,脫下大衣,這大衣破破爛爛了,再看看也差不多破破爛爛的被子,她嘆了口氣,這日子真是不過好啊。
躺在床上,她回想了一遍整件事,覺得這些狗的出現(xiàn)不是巧合,也不是意外。
首先,這些狗在抵達魚塘前都沒有出聲,像是偷偷潛伏而來,如果不是訓練過的,她不信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而且它們都是一個品種,行為上像是同一個地方養(yǎng)出來的。
雖然餓得有點厲害,外形也有些狼狽,但不是沒人打理毛發(fā)的樣子,游戲上線半個月了,人都缺吃少喝,一般人根本養(yǎng)不起寵物。能夠養(yǎng)這么一批大型狼狗,餓著它們的同時又能給與一定照顧,到了晚上就放它們出來“覓食”,深想一想還挺可怕的。
左纓前世也聽說過、見到過縱容寵物行兇的例子,甚至以此來作為攻擊別人的手段,她還聽說過有的動物園,動物都跑出來了,到了晚上那些肉食性的動物就聞著人味搜尋獵物,一個個都特別兇殘血腥。
她想了一會兒,感覺肚子有點餓,便買了個面包和一瓶水,草草吃掉,又躺回去,閉上眼睛睡覺。
這是半個月來第一次在夜里睡整覺,左纓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外面挺熱鬧了,大家都在議論著狗的事情。
左纓穿好衣服,仔仔細細地盤好頭發(fā)戴上帽子,一出來就迎接了不少善意感激的目光,一群大媽圍上來逮著她就夸,說她昨晚多英勇,殺了至少三條狗,救了至少三個人,還提供了消炎藥膏。
受傷的人又不都是孤家寡人,他們也有親人朋友,這些人聽了傷者敘說過昨晚的驚險,對左纓和其他勇敢的值夜者都很感激。
尤其是左纓,因為她是昨晚唯一的女性,在大多數人眼中,她就是個湊數的,她要親自值夜的時候,很多人都不以為意,卻沒想到她是昨晚反應最快,貢獻最大的。
這巨大的反差讓人對她好奇又敬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