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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這是約好的暗號,如果遇到情況,就吹響這個通知其他人。
但她剛吹響,其他地方就傳來了幾聲人的慘叫和狗叫聲,然后就是人們的叫聲:“有狗!有狗!是狼狗!娘的好多!”
左纓回頭辨認聲音傳來的方向,好像是大門口那邊,但很快其他方位也響起叫聲。
她正要從油桶上爬下來,腦后風聲一緊,又是一條狗高高竄起,朝她撲下來。
靠,還有!
對方速度太快,黑暗中又瞄不準,她放棄了袖弩,從個人背包里抽出一條木棍就狠狠掃了過去。
“嗷嗚!”那狼狗肚子被她擊中,但因為角度的問題,狼狗也被她打進了圍墻內側。
她爬下油桶,飛快跑到燒著大火盆的空地上,從火盆里抓起一個火把,照耀搜尋著身周區域,沒有看到狗。
左后方的慘叫都快刺破天際了,她一邊警惕著四下里,一邊朝那邊跑去,就看到一人被兩條成年狼狗給圍住,一條咬著他胳膊,一條咬著他大腿,他整個人都被拖拽著倒在了地上,血流了一地。
左纓沖上去,手里的棍子狠狠給了那條咬胳膊的狼狗腦袋一下,直接把它給敲得嗷一下松開口,躲開了。
至于咬大腿的那條,她從個人背包里取出水果刀,對,就是那把閹割過人的水果刀,從后方撲上去,一手按住狗頭,一手握著刀子捅進了狗脖子里。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這狗一下子就沒氣了。
左纓掰開狗嘴,把它尖利的牙齒從傷者大腿傷口上盡量小心地弄下來,然后問這人:“還行嗎?堅持住,我先把你弄到屋子里去。”
這人已經痛苦得快要失去神智了。
左纓從腋下把人叉起來,直接在地上拖走。
“有人嗎?有人來幫忙一下嗎?”這人太沉,左纓拖得太費勁了,斜刺里冷不丁又沖出一條狼狗,左纓心里咒罵一聲,放下人,直起身,左手托著右手手腕,扣動機關,嗖地一下,她手腕一震,一支短箭成功把這條狼狗帶走。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左纓終于把這人拖到最近的一個屋子前,反正現在什么屋子里都是沒人的,她直接一腳踹開,把人拖進去,匆忙找了件衣服扎住他大腿的傷口,勉強止血。
“我先去幫忙,你自己撐著點啊。”左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叮囑了一聲,也不管這人還能不能聽清,她退出去,關上門,用一根拖把從外面穿過門把手,抵住門,然后又抓了根火把,朝最近的打殺叫罵聲傳來的地方趕去。
……
莊襲今天是找了自己最體面的衣服鞋子,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才進的游戲。
他依然還沒理清自己的心情,但下意識不想在某人面前顯得太隨便,想要盡可能把自己體面的一面表現出來。
他還回想了一遍,有些不確定地想,自己沒有在對方面前丟過臉吧。
這么一想,就想起了不少自己毒舌懟對方的畫面。
莊襲:“……”他當時腦子是壞掉了吧?
抱著這樣的心情進了副本,卻發現她沒在副本里。
好在當初副本保衛任務中,他們加過好友,后來也沒退掉。
他的好友欄除了楊慶之外,只有她一個人。
“左”,上線狀態,頭像是亮的。
莊襲開始核查自己三個島嶼的收支情況,發現水獺毛都已經被拿走了。
他就想到了左纓的帽子,她說是在交易平臺上買的,不知道那帽子和他這里的水獺毛有沒有關系。
他去水獺所在的島嶼上看了看,玩家們正給水獺喂食,一邊喂一邊小心地剃毛,有的水獺很配合,有的就掙扎著不給剃。
巡視完三個島嶼,他坐在船上,就等著人進副本里。
結果人沒等來,卻發現她頭像暗了。
他一下子坐直起來,反復確認,真的是下線了。
npc還能下線?
他略作思考,劃船向中心島嶼而去,想去那里找找人在不在。
結果上了島沒走多遠就看到了秦翰。
這家伙今天來副本了?他倒是沒注意。
“秦翰。”他叫了一聲,后者轉過臉來,饒是莊襲足夠淡定都心中一突。
眼前的這張臉,密密麻麻地長滿了痘痘,也不能說痘痘,并不是紅色的,倒像是麻子,長得滿臉都是,簡直能讓人犯密集恐懼癥,要不是勉強還能看出輪廓是秦翰,莊襲都不敢認。
“你怎么弄成這樣?”
秦翰手里拿著一枚普通面具,往臉上戴上,只是面具有些小,臉廓邊緣還是能看到一些麻子,他冷冷地說:“沒什么。”
他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莊襲:“你倒是清爽,你是沒進那個副本還是任務成功了?”
莊襲瞇了下眼:“你是指?”
“還能是指哪個副本?前天的那個野生副本,這里五人都有收到通知吧,我不信你沒參加。”
莊襲打量著他的臉,后背靠在一棵樹上:“所以你是因為任務失敗才弄成這樣的?”
秦翰正想說話,突然看到了他右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面色一變,霍地站了起來,指著他:“是你!”
莊襲看了看自己的戒指,淡淡笑了:“認出來了。”
秦翰下意識捂了捂自己的脖子,被劍刺穿的感覺還在,導致他此時看到對方還有些陰影,不過任務是任務,現在兩人沒有利益沖突,他倒是不擔心對方再給他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