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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部位還隱隱作痛,要不是妹妹當眾羞辱沈纓,沈纓也不會生那么大氣,更不會突然踢自己一腳,他也不用受這罪,更不會莫名其妙被游戲禁止登入十天。
現在能吃的東西越來越少,他們一家卻有三個人不能進游戲,唯一一個能進去的蔣媛媛卻跟不能進去沒什么兩樣。
要不是蔣家有些人脈,受過他們家恩惠的人弄了個組織,愿意收容他們,接下去七天都不知道要怎么熬。
這么看來,沈纓真的很重要。
蔣金昊的心一下子就火熱了起來:“那我去找她。”
蔣母道:“我們一起去。”
“別,沈家就在不遠處呢,他們肯定還不知道沈纓的事,我們動靜別太大了。”
“對對。”蔣母反應過來了,沈纓雖然只是沈家的繼女,但有那么個媽在,那關系肯定不一樣,到時候沈家來搶人怎么辦?
“那你要早點回來啊,我們在約好的地方等你。”
“放心吧,找到人了我就把她帶過來。”蔣金昊完全沒有往就算找到人也不一定帶得走的方向想,在他看來,沈纓還是那個對他言聽計從十分依賴的小女生,那天只是被太過生氣昏了頭才對他那個態度。
在蔣金昊去圖書館的時候,左纓早已離開了圖書館。
今天的情況顯然比昨天更嚴峻,游戲上線兩天半,除了活物,幾乎所有入口的東西都不能吃了,恐慌的情緒猶如病毒復制一般蔓延開來,讓人們失去理智,越是人口密集的地方越是矛盾頻出。
大量人為了避禍,開始往郊外轉移,剩下的在四下覓食無果后,也都死死躲在自己的房子里,馬路上顯得破敗而蕭條。
左纓盡量避著樓房走,因為那些高樓大廈上,誰也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偷偷往外瞧。
無奈的是路邊那些高大的行道樹都枯死了,樹葉凋零,剩下光禿禿的樹干枝杈,遮擋效果并不好。
她正尋摸著可以去哪里找個空房子蹲著,忽然前面轉角呼啦啦沖出來好幾輛摩托車,車上的人有戴頭盔的,有沒戴的,囂張放肆地吹著口哨,速度壓到最大,在路上廢棄的車輛間迅猛穿梭,完全就是在玩命。
左纓往路邊靠,一輛摩托兩輛摩托從她面前不遠處呼嘯而過,還有一個看到了她,故意壓車滑行到離她很近的地方,對著她吹了個哨。
左纓捋了下飄起的劉海,眼神都沒給一個。
可那小青年不知道是看呆了還是失誤了,總歸是沒把住方向,刷一下沖出了馬路牙子,路邊有個斜坡,而坡下正好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水坑,連人帶車栽了個巨大的水花,下一刻便是豬嚎般的慘叫。
左纓看過去,那小青年大半邊身體沉在水里,并且有些滋滋冒氣泡的感覺,活像一只拔禿了毛的肥雞被扔進了硫酸里,雖然不算是濃酸,但也夠嗆了。
左纓冷淡地看了眼,自作自受。
她抬腳要走,那人忽然喊道:“救、救命啊!”
他拼命想爬出來,無奈一條腿被摩托車壓住,實在爬不出來。
左纓皺了皺眉。
那人扭頭對左纓哀求:“救我,拉我一把啊!油箱,油箱要爆了!”
那摩托車也浸在了水里,油箱的位置在冒煙。
左纓看了看前面已經跑得沒影了的幾輛摩托車,輕輕吸了口氣,左右看了看,沒有趁手的東西,倒是不遠處有個垃圾房,上面掛著個垃圾分類的橫幅。
她三步并作兩步過去,從游戲個人背包里拿出水果刀刷刷兩下割下了橫幅,來到水坑邊,把擰成了一股繩的橫幅扔過去,小青年連忙抓住,借著左纓的力從車底爬出來,然后手腳并用爬出水坑。
在他爬出水坑的那一刻,摩托車的油箱爆了,水花轟然四濺,把這人濺得又給撲倒在地,慘叫起來。
左纓縱然是早早后撤,還是被濺到了幾滴。
她皺著眉提起衣領,用內側的布料小心地壓了壓臉頰,吸掉上面的水漬,再擦掉手背上的水,白皙的手背上,好幾個明顯的大小紅印,有一處還起了水泡,臉上恐怕更嚴重。
不過她也沒當一回事,唯一要擔心的是下次進入游戲,那個卷心菜可能又要嚷嚷了。
她正要離開,那半死不活的小青年突然艱難地叫道:“等等,謝謝你啊,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
左纓理也沒理他,這時轉角又冒出來兩輛摩托,左纓看到車上的人,眉梢略動了下。
難怪她剛才就覺得之前那幾輛摩托車有些眼熟。
昨天在那個公共廁所外面,她就看到了三個人騎著摩托車停在路上,那車子和今天那些人的車子應該是同一款,上面有一樣的銀色字母和花紋。
而這兩天摩托上的人似乎正是昨天三人中的兩個男人。
至少那個眼眶青腫的人是同一個。
這兩個人車子開得也很快,但給人的感覺就是很穩,呼嘯之間就一前一后停在了水坑邊的路上,那個眼眶青腫的人對著下面冷哼:“臭小子,叫你們偷車,弄成這樣舒服了吧,看你現在跟癩□□有什么兩樣!”
小青年裸露在外面的皮膚都起泡了,一個個燎泡看起來又丑又慘,而衣服底下的皮膚恐怕也沒哪里是好的。
他氣弱地求饒:“天哥,我不敢了,快救救我吧,好痛啊!”
天哥往坡下走,一邊罵罵咧咧:“救個屁,哪里還能搞到藥!”
左纓轉身要走,忽然有一道聲音傳來:“請留步。”
這個聲音有點低沉,帶著點讓人耳朵癢癢的磁性,磁性中又透著點漫不經心,有種讓人不由自主去傾聽的奇異能量。
左纓下意識回頭,看到另一輛摩托上的男人跨了下來,那雙腿真是又長又直,跨下車的動作隨意而帥氣,把摩托停好的動作利落而瀟灑。
這是一個舉手投足就自帶魅力的男人,高大,修長,寬肩窄腰,就是衣品似乎不太好,穿得一身灰撲撲的……老人裝?
左纓的目光落到對方臉上,他戴著一個黑漆漆的巨大頭盔,隨著長腿邁下斜坡,他順手也把頭盔取了下來。
一頭烏黑蓬松、或者說凌亂的,微微有點自然卷的頭發隨著取頭盔的動作彈了彈,不羈地垂落在腦袋上,有一撮還頑強又突兀地挺立著,看上去又呆又傻。<script>chapter1();</script>